第 24 章
了风寒,就是头重脚轻的。

    在风中又吹了一会儿,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上和额头上都发烫,现在看灯火都有些重影。

    高传禄的声音落在他耳边有些飘忽:“探花,陛下叫您进去。”

    太好了,有希望。

    温远挣扎着起来,眼前一晃差点摔倒。

    高传禄忙扶住她:“好烫。”

    “我没事,多谢大监。”温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内室的门。想了想,看见高传禄还站在门槛外,还是把门合上了。

    室内,一片灯光。

    皇帝宁盛只穿了一身中衣,看颜色竟然和温远还撞上了。

    只是温远穿的是外衣,走进来一股寒气。

    他平日里和宁盛见面都是保持了君臣礼节,总是像隔着遥远的距离,仿佛永远也不会靠近一步。

    算起来最近的时候还是在水榭那一次,可这次,温远却直直地走到了宁盛坐下的睡塌旁,才在挨着脚凳的地方跪下了。

    宁盛已经听高传禄说了,温远是来给父亲喊冤的。

    其实这种事跑来找他并没有什么用,按照流程,温远要是觉得父亲冤枉可以去刑部提交复审,直接来找皇帝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当温远进来之后,宁盛才发现他猜错了,温远并不是打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是为了别的。

    “你起来吧,”他迟迟不说话,宁盛只好自己先开口。

    其实到现在他已经后悔了,他不该叫温远进来。似乎只要这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一贯坚持的所谓原则都偷偷地开了个小口,以一种不可思议地方式蚕食着他的理智。

    温远占了起来:“谢陛下。”

    宁盛说:“外面风那么大,怎么想在这个时候来宫里找朕。”

    温远开始解腰带。

    宁盛愣了愣,“你干什么。”

    温远已经把最外层的外衣脱了下来。

    宁盛呼吸一滞。

    温远这个时候如果是跪在他脚边苦苦哀求让他再给父亲想办法翻案,或者让他先不要同意刑部的提议都很正常,偏偏温远不吵不闹,上来就脱了外衣,这很不对劲。

    “陛下,臣这样你不喜欢吗。”温远说着,坐在了宁盛的床边。

    宁盛的手掌本来是一边放着一个,现在温远坐在了他身旁,他立刻把温远那边的手抽了过来,放在哪里都不合适,只好又往远离温远的位置挪了一挪。

    眼看着温远的身体追了过来。

    他毫无招架之力,轻斥,“放肆。”

    温远不再往这边挪了。

    “我自幼丧母,只剩一个父亲相依为命。”他把裤腰带往宁盛的手里一放,“臣现在任您处置,您喜欢什么花样都可以,求您了,饶我爹一命。”

    宁盛:“……”

    宁盛在很多年里没有过这种气得要冒烟的感觉了,他看了看那根腰带,看了看温远认真的表情,气得坐不住,一字一顿地说:“朕不爱什么花样。”

    不对。

    “朕不会什么花样。”

    还是不对。

    用这根腰带把朕勒死吧。

    宁盛气极要走,温远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衣角:“陛下不相信臣的诚意吗。”

    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宁盛就穿了薄薄一身中衣,这会儿感觉到温远手心的热度也是一惊。这个温远,还是带病来的吗。

    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是说这次真的伤到他的心了,是啊,毕竟是相依为命的亲父子。

    他停住脚步,温远咣当撞上了他的后背,登时撞了个两眼昏花。都这样了,还不忘更加牢地拽住他的衣角:“陛下开恩。”

    宁盛开恩,重新坐了回去。

    温远起身站在他面前,刚才一番要献身的架势,此时真停下等他,他却一副无从下手的模样。

    合着这位探花郎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在献身这种事上也是个手忙脚乱啥也不会的。

    宁盛刚才被他逼得一身冷汗差不多也快干了,心想,朕倒要看看你继续演。说着以身救父,合着根本连怎么开始都不会。

    “还不开始吗?”宁盛故作镇定。

    温远已经像是煮熟的虾浑身都发红,他本来就有些发热,现在烧得更厉害了,反倒精神了。

    宁盛看着他的脸,不知怎么一股热气冒了出来,手指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而温远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