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钟太医在太医院的地位也肉眼可见地上升了不少,现在已经是太医院鼎鼎大名的太医之一了。平日里太后和公主甚至宫外的一些官员之类也常常慕名来找他开方子,风头正劲。
有人回答高传禄:“刚还看见钟太医人,这会儿是不是去药房了,劳烦您在正厅等一等,我去找他。”
说着远远地看见一个蓄着山羊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钟太医看见了高传禄忙走快了两步,笑道:“什么风把大监吹来了。”
高传禄道:“快别拿我逗乐了,要紧事。”
“哦?”钟太医听他说要紧,忙领他进了屋,到了自己坐诊的地方细细追问详情。
高传禄平日里在皇帝身边侍奉,他可没有什么闲工夫为别人操劳,要紧事八成就是有关皇帝的。
钟太医问;“您说说看,什么要紧情况?”
高传禄说:“是这样,钟太医见多识广,我有个朋友,想请你帮忙辨别一下这是什么症状。”
他有一个朋友,这话一出要么是他本人,要么是个不方便说出身份的人。
钟太医捋一捋胡须,说道:“您请说。”
“是这样,我的这位朋友平日里是个特别勤勉的人,最近忽然间到了饭点吃两口就吃不下了,喝茶时总是联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更要命的是连看自己喜欢看的书籍都能出神,这可是从来没有过得,即使当年在战乱中那么紧要的时候都少有。您说这是什么症状?”
“唔,这可难办了,”钟太医嘘了口气说道:“我问你,你说联想到一些事情,这些联想的事情有关联吗,是随便联想,还是特定的什么人,有迹可循吗。”
高传禄肯定地说道:“都是联想的同一个人做的事情,都是有关,咳,我的另一个朋友的。”
“原来是这样,”钟太医似乎心里明白了什么,继续追问道:“那你的另一个朋友和你这个有些病症的朋友,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高传禄道:“嗯,硬要说的话,上下级关系。”
“那你的另一个朋友最近是不是不常出现,甚至几乎没有在你这个有病症的朋友面前出现过?”
高传禄想了想,还真是的,温远最近何止不经常在陛下面前出现,压根就是没有在出现过。而且陛下也是奇怪了,现在连提都不让提。这不就是太医说的情况了。
高传禄说道:“还真叫您说准了。这种病症严重吗,您看着有没有这类的食谱可以改善的。”
想劝皇帝吃药哪那么容易,还是吃食疗更靠谱一些。
钟太医颔首,提笔开了个方子,信心满满道:“这只是可以改善胃口的方子,照这个吃下去至少你那个朋友会按时吃饭。至于治疗发呆,总是联想过去的事情,还需要心药医。”
高传禄不通药理,也看不明白钟太医在之上的鬼画符。拿着那张方子问:“什么心药能医?”难道是什么偏方?
钟太医挤挤眼睛:“这是相思病,你说心药是什么。”
一句话瞬间打开了高传禄凝结的思绪,他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没想明白的到底是什么了。对啊,陛下何时有过这么失态的时候,臣子万千惹他生气了陛下何事放在心上,都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怎么偏偏遇上那个温远就变成连饭也不吃了茶也不喝了,甚至连书也看不下去了。
这不就是传言中的相思病吗。
他真是糊涂,还需要钟太医来点醒。
也就是说,陛下根本不是讨厌他提起温远,而是心里巴不得找机会再见见温远才对啊。
高传禄暗骂自己迷糊啊,连这都没参透。
他现在明白了,陛下不合适去做的事情可以由他去做。比如,想办法再让温远见陛下一面,看看到底是不是因为温远才让陛下害了这相思病。
“还得是钟太医高见哪。”
钟太医说道:“大监谬赞了。”
两人说着话,忽然听见院中急吼吼地交谈声。
刚才给高传禄带路的太医在和院中的什么人讲话。
“哎,你干什么呢,在这里横冲直撞的。”这话说的不太客气,高传禄不知道他在说谁。
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回那太医说:“我这里有个老方子,想找钟太医看看现在还能不能用。”
原来是来找钟太医的。
不过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温远的声音哪。
高传禄和钟太医一起往门口走,就听见刚才那太医嫌弃道:“你都说是老方子还来跑一趟问,太医院难道是给你们这些闲人来回窜门的。我告诉你,钟太医现在在接待贵客,没空看你的什么旧方子,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