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饼干和水上，金色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太饿了，已经三天没吃过任何东西，只能靠着喝雨水勉强活着，饼干的麦香像钩子一样，狠狠勾着她的神经，可她依旧不敢动，只是警惕地看着乐偲，生怕这是什么陷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赫兹尔缓步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深褐色的眼瞳透过镜片，先是扫了一眼柜子里的小女孩，随即落在了乐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早就察觉到了柜子里的活物，只是没出声，想看看这个心善的乐家主，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乐偲回头看了她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生怕她的声音吓到柜子里的孩子。
赫兹尔挑了挑眉，很配合地没出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看着乐偲蹲在地上，脊背微微弓着，浑身的戾气都收得干干净净，眼里满是温柔和耐心，和平时对着她时，那副冷硬紧绷、动不动就耳尖泛红却还要故作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柜子里的小女孩，看着乐偲始终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动作，又看了看地上的饼干，饥饿最终战胜了恐惧。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伸出瘦得像枯枝一样的小手，飞快地抓起了地上的饼干和水，又瞬间缩回了柜子最里面，背对着乐偲，用身体挡住食物，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她吃得太急了，几口下去就被噎得直咳嗽，却依旧不肯停下，拼命往嘴里塞着饼干，仿佛生怕下一秒，这食物就会消失不见。
乐偲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疼了，轻声说：“慢点吃，不着急，水在这里，喝一口，别噎着了，还有很多，够你吃的。”
小女孩听到他的声音，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拧开了水瓶，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口水，又继续啃着饼干，很快就把一整块压缩饼干吃了个精光。
吃完了东西，她的身体似乎有了点力气，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她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眼睛再次看向乐偲，眼里的戒备少了一点，却依旧带着浓浓的不安，小声地、怯生生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几乎听不清：“你……你们是谁？”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
“我叫乐偲，是个路过的行脚医。”乐偲对着她笑了笑，语气温和，指了指门口的赫兹尔，“她叫赫兹尔，是我的同伴，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在这里歇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小女孩眨了眨金色的眼睛，看着乐偲干净温和的笑脸，又看了看门口笑意盈盈的赫兹尔，小小的身体依旧缩在柜子里，却没有再摆出攻击的姿态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又小声问：“行脚医……是会治病的吗？”
“嗯，会治病。”乐偲点了点头，看着她胳膊上、手背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露在外面的脚踝上，被碎玻璃划开的、已经发炎的口子，轻声问，“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很疼？我这里有药，能帮你处理一下，不会疼的，好不好？”
小女孩犹豫了。
她咬着下唇，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纠结，看了看乐偲，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医药箱，最终还是慢慢从柜子里挪了出来。
她的个子很小，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站在地上，只到乐偲的腰腹那么高，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底满是裂口和老茧，却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株在石缝里顽强生长的野草。
乐偲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后让她坐在那张破旧的木床上，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和绷带，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先处理她指尖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
他的动作极轻，碘伏擦过伤口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地吹一吹，生怕弄疼了她。
小女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睁着一双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低头给她处理伤口的乐偲，眼里的戒备，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依赖。
“啧啧，真是难得啊。”
靠在门口的赫兹尔终于开了口，她缓步走了过来，拉了把破旧的椅子坐下，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乐偲忙前忙后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玩味，“我认识乐家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温柔耐心的样子。
我受伤的时候，也没见你给我吹伤口，怎么对一个刚见面的小姑娘，就这么上心啊？”
乐偲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瞪了赫兹尔一眼，压低了声音：“她还是个孩子，你别乱说。”
“孩子怎么了？孩子就值得你这么偏心？”赫兹尔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胳膊受伤的时候，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