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得像淬了毒，眼底翻涌着歇斯底里的暴怒与怨毒。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巳蛇支黑兽，短刃泛着幽绿的毒光，瞬间把小小的破庙围得水泄不通，连窗缝都被堵死了，没有半分退路。
他的目光先扫过地上那把淬了毒的短刀，又落在浑身僵硬的罗佳身上，最终定格在乐偲脸上，发出一声阴恻恻的笑：“好啊，真是好得很，我让你来杀了这个废物，你倒是好，不仅不动手，还想跟着他反水？罗佳，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罗佳的身体瞬间绷紧，紫瞳里刚泛起的水光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乐偲身前，哪怕浑身都在发抖，却还是梗着脖子，对着王景明扯出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只是声音里藏不住的颤抖：“哎呀少爷，您怎么来了？我这不是正找机会下手吗，您别急呀。”
“闭嘴！”王景明厉声打断她，猛地抬起手，手里攥着一样东西，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青铜光泽。
那是一枚刻着巳蛇纹路的辔头，边角被磨得光滑，上面还连着细细的、泛着银光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隐隐连着罗佳后颈的皮肤，“你真当老子傻？从你出府的那一刻，我就跟着你了！你这条白眼狼，老子给你一口饭吃，让你活着，你居然敢胳膊肘往外拐？”
鸿园里人人都知道，黑兽的辔头，从来都不只是一件信物。
它和黑兽体内的改造丸药深度绑定，握着辔头的人，不仅拥有对黑兽生杀予夺的权力，更能通过辔头，下达无视黑兽自身意志的强制命令，强行压制黑兽的意识，让她们变成只会执行指令的傀儡。
这也是王景明敢只让罗佳一个人来执行任务的底气。
他从来没信过罗佳，从始至终，都握着能彻底操控她的枷锁。
罗佳的脸色瞬间惨白，看着那枚辔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她太清楚这枚辔头的力量了，前几任主人曾用它逼她去杀无辜的人，逼她在死斗场里和异兽厮杀到濒死，那种意识被强行撕裂、身体不受控制的痛苦，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王景明，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她。”乐偲立刻站起身，挡在了罗佳身前，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眼神冷了下来，“她不想做的事，你别逼她。”
“逼她？”王景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得面目狰狞，“她是老子养的一条狗！老子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乐偲，你不是喜欢当好人吗？不是喜欢护着这些卑贱的黑兽吗？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你护着的人，是怎么亲手把刀捅进你心脏里的！”
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辔头，指节捏得发白，厉声下达了强制命令，声音像淬了冰的毒蛇，钻进罗佳的耳朵里：“罗佳！我以辔头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杀了乐偲！不计任何代价，现在！马上！”
命令落下的瞬间，辔头瞬间亮起诡异的紫黑色光芒，细细的银链绷得笔直。
罗佳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跪倒在地上，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她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疯狂撕扯，王景明的命令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反复回响，碾碎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意志。
她拼命地抗拒着，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的石缝里，渗出血迹，紫瞳里满是痛苦的挣扎，抬头看向乐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乐偲……快跑……快……我控制不住……”
乐偲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刚想上前扶她，就看见罗佳的眼神瞬间变了。
紫瞳里的痛苦、挣扎、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浑浊的、麻木的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身上的绷带瞬间崩裂，暗紫色的蛇鳞从她的脖颈、手臂上快速蔓延开来，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抓起了掉在地上的蛇矛，矛尖直指乐偲的心脏，没有半分犹豫。
“罗佳！醒醒！是我！”乐偲连连后退，避开了她刺过来的蛇矛，厉声喊着她的名字，试图唤醒她的意识，“别被他控制！你看看我！”
可罗佳像是完全听不见一样，手里的蛇矛招招狠辣，带着死斗场里磨出来的杀伐之气，每一招都冲着乐偲的要害而去。
只是在矛尖快要刺中他心脏的瞬间，会有极其细微的偏移，哪怕意识被彻底压制，她潜意识里的抗拒，依旧在拼尽全力地避免伤到他。
乐偲只能躲，不能还手。
他太清楚了，现在攻击她，就是在往她本就被撕裂的意识上捅刀子，他只能一次次地避开她的攻击，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手臂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毒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