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三楼。枪声很短暂，然后对讲机里传来陈静的声音：“控制了。正在收集证据。”

    方默松了口气。但他没放松警惕，继续观察周围。

    突然，他看到了什么，心里一紧。

    远处的街道上，十几辆车正朝这边驶来。车灯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

    “陈静，”他对着对讲机说，

    “有大部队来了。至少十几辆车，人数可能上百。”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静急促的声音：“撤！立刻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车在金利来周围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车上跳下来的人，至少一百多个，都拿着枪，把金利来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两个人，方默在瞄准镜里看得很清楚——

    太子，和笑面佛。

    他们果然在演戏。所谓的“主力藏在翡翠庄园”，是假的。真正的主力，一直藏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们上钩。

    “操……”方默低声骂了一句。

    对讲机里传来陈静的声音，很冷静，但能听出紧张：“方默，你还能撤吗？”

    “能。”方默说，

    “但你们……”

    “我们被包围了。”陈静说，“但别担心，我们有预案。你立刻撤，去预定集合点。”

    “什么预案？”

    “别管了，撤！”

    方默咬了咬牙。他知道，陈静是不想连累他。但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看了眼手里的狙击步枪，又看了看下面的包围圈。

    一百多人，对陈静的几十个人。硬拼是找死。

    但……也许还有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太子和笑面佛身上。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正在指挥手下收紧包围圈。

    如果干掉他们……

    方默调整瞄准镜。距离大概四百米，有风，但不大。他屏住呼吸，十字准星套住太子的头。

    正要扣动扳机，太子突然往旁边走了一步，躲在一辆车后面。

    妈的。

    他又瞄准笑面佛。笑面佛正点烟，火光一闪。

    就是现在！

    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出。

    但就在同一时间，笑面佛突然弯腰捡东西——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中了后面的一个手下。

    “狙击手！”有人大喊。

    所有枪口瞬间对准方默所在的方向！

    “撤！”方默毫不犹豫，扔掉狙击步枪，翻身跳下天台——不是真跳，是顺着排水管滑下去。

    刚落地，子弹就像雨点一样打在天台上，碎石乱飞。

    他冲进楼里，往楼下跑。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追上来了。

    跑到三楼时，他撞开一扇门，是个办公室。里面没人，窗户开着。

    方默冲到窗前，看了眼下面——是条小巷，黑漆漆的，没路灯。

    他翻身跳出去，落在垃圾堆上，就势一滚，卸掉冲力。

    爬起来，没停留，朝巷子深处跑去。

    身后，追兵也跳下来了，但慢了一步。

    方默在小巷里七拐八拐，甩掉了追兵。最后从一个墙洞钻出去，来到另一条街。

    阿龙阿虎的面包车就等在那里。

    “默哥！”阿龙看到他，赶紧开门。

    方默上车，喘着粗气：“走！去集合点！”

    面包车开动，驶入夜色。

    方默回头看。金利来那边，枪声还在继续，但越来越稀疏。

    陈静他们……能撤出来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