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林晚，是在大学图书馆。她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侧脸上，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在旁边看了很久，才敢过去搭话。

    “很安静。”他说，“但笑起来很甜。喜欢看书，喜欢画画，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林语笑了，笑得很温柔：“她从小就这样。我叔叔婶婶走得早，她跟着我爸妈长大，但特别懂事，从来不哭不闹。我出国前，她还抱着我哭，说姐姐你早点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答应她的……我说等我学成回来，就带她去旅游，去看世界。可是等我回来，她已经……”

    方默没说话。他把擦好的枪组装好，拉动枪栓，检查机件。

    “方默，”林语看着他，“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三年，没放弃她。”林语说，“我听说，你为了给她治病，把房子卖了，工作丢了，什么都卖了。一般人……做不到。”

    “她是我妻子。”方默说得很简单。

    林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起身要走，又停下：“今晚小心点。林晚还在等你，念念也在等你。”

    方默抬头看她：“你也是。林晚还在等你这个堂姐。”

    林语眼圈又红了。她转身，快步离开。

    傍晚，七爷回来了，带回一个消息。

    “罗素山醒了。”他说，“但情况很糟，林医生说最多撑两天。而且……他立了遗嘱。”

    “遗嘱？”岩恩问，“要把家业给谁？”

    “给太子。”七爷说，“但太子失踪，遗嘱暂时执行不了。罗家内部已经乱了，几个堂主都在拉拢人手，准备抢位子。”

    “笑面佛呢？”

    “他是最积极的。”七爷说，“手里有兵有钱，已经放出话，说太子要是回不来，他就接位。但其他堂主不服，说他是外人。”

    方默冷笑。狗咬狗，一嘴毛。

    “这对咱们是好事。”岩恩说，“他们内斗，就顾不上咱们了。”

    “但也可能是陷阱。”七爷提醒，“万一他们故意放出消息，引咱们上钩呢？”

    “有可能。”方默说，“但今晚必须行动。罗素山一死，翡翠庄园肯定会加强守卫，再想进去就难了。”

    “那就按计划。”七爷说，“我会在外面接应。一旦有情况，立刻撤，别犹豫。”

    “明白。”

    晚上十一点，所有人集合。方默、岩恩、阿峰、林语，四人穿戴整齐，装备检查完毕。小武开车送他们到土地庙附近，然后在那里等着接应。

    夜色很浓，没有月亮。土地庙在翡翠庄园后山的半山腰，很破，墙都塌了一半。庙里的神像也倒了，碎成一地。

    阿峰白天已经带人清理了密道入口。神像后面的地板被撬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有台阶往下延伸。

    “下面空气还行，没毒气。”阿峰说，“我下去探了五十米，通道很窄，但能走。总长度大概三百米，直通庄园地下室旁边的小房间。”

    “守卫呢？”方默问。

    “地下室一般没人，但上面一层有守卫巡逻，每半小时一圈。”阿峰说，

    “咱们得算好时间。”

    方默看了眼手表：“现在十一点二十。守卫十一点半巡逻，下次是十二点。咱们有半小时窗口期。”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