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开的这辆破皮卡,性能一般,但阿水车技好,在狭窄的山路上左拐右拐,好几次差点把追兵甩掉。但对方也有高手,紧咬不放。
“这样不行。”七爷说,“得想办法拦一下。”
方默看向车里。后备箱里有几桶汽油,是备用的。
“阿水,前面有个弯,减速。”他说。
阿水明白了:“要玩大的?”
“嗯。”
车开到弯道,阿水猛地刹车。方默推开车门,拎起一桶汽油,倒在路中间,然后扔了颗手雷——不是真炸,是吓唬。
追兵的车刚好拐过来,看到路中间的汽油和冒烟的手雷,吓得急刹车。
就这几秒钟的耽搁,阿水已经加速冲了出去。
“漂亮!”阿水兴奋地喊。
方默关上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车停在那里,没敢追上来——他们怕汽油被点燃。
暂时安全了。
车开了一个小时,来到另一个安全点——是七爷早年置办的一个小院,在勐拉北郊,很隐蔽。
众人下车,进屋。小院很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这儿不能久待。”七爷说,“笑面佛已经知道咱们在城南有据点,北边可能也会查过来。”
“明天还去水库吗?”岩恩问。
“去。”方默说,“越快越好。老吴是关键,不能让他落到罗家手里。”
“那追兵……”
“换车,换路线。”七爷说,“我让人准备。”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方默、阿木、阿水就出发了。换了辆不起眼的小货车,装着渔具和野营用品,看起来像是要去水库露营。
车开得很小心,绕开了主要道路,走乡间小路。一路上遇到几个检查点,但都是例行公事,没出问题。
七点,车到了南山水库。
水库很大,水面平静得像镜子,倒映着周围的青山。确实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三人把车停在水库边,开始搭帐篷、摆渔具,装得有模有样。
“分头找。”方默低声说,“阿木往东,阿水往西,我往北。两小时后来这儿汇合。发现情况,对讲机联系。”
“明白。”
三人分开。方默背着钓具包,沿着水库北岸走。岸边长满了芦苇,很高,能藏人。
走了大概一公里,看到前面有个废弃的看护屋。屋子很破,窗户都没了,但门关着。
方默走近,听到里面有动静——很轻,像是有人翻身。
他拔出枪,慢慢推开门。
屋里很暗,有股霉味。地上铺着干草,上面躺着一个人。
老吴。
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老,瘦得脱了形,眼镜碎了,用胶布粘着。听到动静,他猛地坐起来,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砍刀。
“别……别过来!”他声音嘶哑。
方默放下枪:“我不是罗家的人。”
老吴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来找账本的人。”方默说,“林医生让我来的。”
听到“林医生”三个字,老吴眼神变了变,但还没放松警惕:“什么账本?我不知道。”
“吴有财,六十岁,罗家三十年账房。”方默报出他的信息,
“你手里有罗家所有的账目,包括和国内保护伞的资金往来。三天前你失踪了,因为你知道罗素山要杀你灭口。”
老吴的手在抖。
“你怎么知道……”
“太子说的。”方默走近一步,“账本在哪儿?给我,我能保你命。”
老吴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得很惨:“保我命?谁能保我命?罗家要杀我,警察要抓我,我哪儿都去不了……”
“林医生能帮你。”方默说,“她是国际组织的人,可以安排你出境,给你新身份。但前提是,账本得交出来。”
老吴沉默了。他在犹豫。
方默也不催,就站在那里等。
良久,老吴叹了口气,从干草堆里扒拉出一个黑色的防水包,递给方默:“都在里面。三十年,所有的账,一笔不差。”
方默接过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十本账册,还有U盘、硬盘。
“你为什么不早交给林医生?”
“我不敢。”老吴苦笑,“我怕她保不住我。也怕……怕交出去之后,我就没价值了。”
“现在呢?”
“现在……”老吴看着方默,“你看起来不像好人,但至少……不像罗家的人。”
方默收起包:“跟我走。”
“去哪儿?”
“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