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里面摆着三个大水缸。两个空的,一个满的。棚子没人,但仓库那边有人影晃动。
小武深吸一口气,走到水缸边,假装要喝水。他先用手捧了点水,喝了一口,然后趁四下无人,迅速掏出装麻醉剂的小瓶子,拧开,倒进满的那个水缸里。
药是无色的,入水即溶,看不出痕迹。
刚倒完,仓库那边就传来脚步声。小武心里一紧,赶紧把瓶子塞回怀里,继续假装喝水。
出来的是个守卫,三十多岁,满脸横肉,腰里别着枪。他看到小武,愣了一下:“喂!干嘛的!”
小武抬起头,露出傻笑:“叔……喝水……渴……”
守卫皱眉,走过来看了看水缸,又看看小武:“哪儿来的乞丐?滚远点!”
吴老头赶紧跑过来,点头哈腰:“军爷,军爷,这是我孙子,腿伤了,走不动了,就讨口水喝。马上走,马上走。”
守卫打量了他们几眼,挥挥手:“快滚!这儿不是要饭的地方!”
“是是是……”吴老头拉着小武,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小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守卫正从水缸里舀水,看样子是要做饭。
成了。
回到车上,小武松了口气,额头都是冷汗。
“怎么样?”杜诚问。
“下了。”小武说,“满缸的水,药全倒进去了。”
方默拍拍他肩膀:“干得好。”
晚上七点,所有人集合。七爷、方默、杜诚、岩恩、阿峰、小武,外加七爷手下的四个人——都是老手,信得过。
装备检查了一遍:手枪、匕首、对讲机、夜视仪、麻醉枪(备用)。岩恩和阿峰带了狙击步枪,但今晚的任务是无声行动,尽量不开枪。
七点四十,两辆车出发。一辆停在纺织厂一公里外的树林里,作为接应;另一辆停在五百米处,岩恩和阿峰从那儿下车,潜入厂区外围。
方默、杜诚和七爷的三个人,从另一侧潜入。
夜色很浓,没有月亮。纺织厂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勉强照亮仓库周围的空地。
对讲机里传来岩恩的声音:“就位。暗哨A在东北角水塔上,暗哨B在西南角瞭望台,暗哨C在东南角树屋,暗哨D在西北角废弃烟囱。”
“收到。”方默说,“等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整,仓库那边的守卫开始换班。八个守卫聚在空地的桌子旁,桌上摆着饭菜。有人从棚子里提来一桶水——正是小武下药的那缸。
守卫们先喝水,再吃饭。一切正常。
方默盯着手表。麻醉剂起效时间,林语说是五到十分钟。
八点零五分。
第一个守卫放下碗,揉了揉太阳穴,晃了晃脑袋。
八点零六分。
第二个守卫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不到三十秒,八个守卫全倒了。
“药效发作了。”杜诚低声说。
“行动。”方默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