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坐就不错了。”老疤头也不回,“这车跟了我八年,救过我三次命,比你小子靠谱。”
方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天已经大亮了,阳光刺眼,但他心里还是一片阴霾。糖厂那一夜的混乱还在脑子里打转: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精准的战术配合,还有那个说汉语的头目......
这些人到底是谁?
皮卡车终于开到了那片熟悉的橡胶林。三个月没回来,林子好像更密了,野草长得有半人高。老疤把车藏在灌木丛里,三人步行上山。
山洞还在,洞口伪装的藤蔓长得更茂盛了。方默拨开藤蔓钻进去,里面一切如旧,只是多了层薄薄的灰尘。
“我操,还是这儿踏实。”杜诚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疤哥,有吃的没?饿死了。”
老疤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罐头扔给他:“就这些,将就吃。我去联系七爷。”
等老疤出去,杜诚一边开罐头一边问:“默哥,你说那帮黑衣人什么来头?装备比咱们好,战术比咱们强,他妈的还抢咱们的买卖。”
方默没接话。他走到石壁前,摸着那些水渍晕开的痕迹,脑子里在复盘昨晚的每一个细节。黑衣人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正好在交易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们显然知道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而且就是冲着太子去的。
“不是偶然。”方默突然开口,“他们是专门来抓太子的。”
“抓太子?”杜诚嘴里塞着肉罐头,含糊不清地问,“为啥?仇家?还是想勒索?”
“不知道。”方默摇头,“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不要货,不要钱,就要太子。而且......”他顿了顿,“他们说的汉语很标准,但有点口音,像是北方那边的。”
“北方?国内来的?”杜诚瞪大眼睛。
“有可能。”方默说,“但如果是国内警方或者军方,没必要蒙面,也没必要跟坤沙的人打得那么凶。他们的打法......更像雇佣兵。”
两人正说着,老疤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联系上七爷了?”方默问。
“联系上了。”老疤坐下,擦了把汗,“七爷说,他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谁。但他查到点别的东西。”
“什么?”
“太子没死。”老疤说,“昨晚混战结束后,黑衣人带着太子撤了。坤沙的人死了大半,但坤沙本人跑了,现在下落不明。罗家那边已经炸锅了,罗素山气得吐血,正在调集所有人手找太子。”
方默心里一沉。太子被黑衣人抓走,这比他死了更麻烦。死了,一了百了。被抓,就还有变数。
“七爷还说,”老疤压低声音,“他怀疑黑衣人和那个林医生有关。”
“林医生?”杜诚愣住,“那个给罗素山看病的女人?”
“对。”老疤点头,“七爷查了三个月,没查出林医生的底细。只知道她是三个月前突然出现的,太子对她很客气——甚至有点恭敬。而且她很少离开翡翠庄园,偶尔出去,也是去一些很偏的地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方默想起太子在糖厂说的话——“她是给我父亲看病的医生,从国内请来的,其他我不知道。”当时太子吓破了胆,不像撒谎。但如果林医生真的只是医生,太子何必对她那么恭敬?
“七爷有什么打算?”方默问。
“七爷让你先按兵不动。”老疤说,“现在局势太乱,罗家在疯狂找太子,黑衣人行踪不明,坤沙在逃。咱们冒头就是活靶子。七爷说他正在查黑衣人的线索,有消息会通知我们。”
方默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那就等。”
这一等就是三天。
山洞里的日子又回到了三个月前的节奏:训练,吃饭,睡觉,等消息。不同的是,这次多了杜诚和老疤,热闹了点,也吵了点。
第四天下午,岩恩和阿峰回来了。两人都瘦了些,但精神不错。
“默哥。”岩恩把背包放下,“我们撤得很顺利,没被跟踪。”
阿峰补充道:“我们在安全点观察了两天,罗家的人确实在到处找太子,动静很大。翡翠庄园那边加强了守卫,至少增加了二十个人。”
“坤沙呢?”方默问。
“没消息。”岩恩摇头,“像是人间蒸发了。”
正说着,山洞外传来鸟叫声——七爷的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阿木,背着的竹篓比以往都大。他进来后,先看了看岩恩和阿峰,咧嘴笑:“都活着呢,挺好。”
然后他转向方默,表情严肃起来:“默哥,七爷让我带话给你,还有这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