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老子的炸药！”
杜诚趴在旁边的水泥柱后面，瞪着厂房中央那个还在燃烧的大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他妈引爆的？老子还没按呢！”
方默抹了把脸上的灰土，眯着眼看向爆炸中心。那四颗C4原本是他们最后的杀招，准备在万不得已时用来制造混乱或者同归于尽的。
现在倒好，不知被哪边的流弹打中，提前炸了。
爆炸的效果很震撼。坤沙那边至少被炸翻了七八个人，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太子的人也被波及，倒下了三四个。黑衣人那边因为离得稍远，伤亡不大，但阵型被打乱了。
整个厂房里现在一片混乱。硝烟弥漫，火光跳动，惨叫声、枪声、叫骂声混成一锅粥。
“现在怎么办？”
岩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依旧冷静，但语速快了不少。
方默脑子飞快地转。原计划彻底完蛋了，现在三方混战，敌我不明。黑衣人的身份还没搞清楚，太子和坤沙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会重新组织反击。
“按备用计划。”
他咬着牙说，“浑水摸鱼。岩恩、阿峰，你们继续在狙击点掩护，优先打掉重火力和指挥人员。杜诚、小武，跟我进去，目标太子，活的死的都要！”
“那坤沙呢？”杜诚问。
“不管他。我们的目标是太子。”
话音刚落，厂房里的枪声再次密集起来。坤沙的人不愧是老兵，虽然被炸懵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依托车辆和掩体开始还击。太子的人也缩在一堆机器后面，拼命开火。
黑衣人那边，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做了几个手势，手下立刻分成三组，一组正面压制，两组从两侧迂回包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绝对是职业军人。
方默没时间细想了。他拍了拍杜诚的肩膀：“走！”
三人从藏身的角落冲出去，借着硝烟和混乱的掩护，快速向厂房中央移动。子弹在头顶呼啸，打在周围的机器和设备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小武对地形熟，在前面带路。他专挑阴影处走，避开主要交战区域。很快，三人就摸到了太子藏身的那堆机器后面。
太子正缩在一台生锈的压缩机后面，脸色煞白，手里握着一把手枪，但手抖得厉害。他身边只剩两个保镖了，一个肩膀中弹，血流不止，另一个还算完好，正举枪朝外面盲射。
“太子！”杜诚低吼一声，从侧面扑过去！
那个完好的保镖反应很快，调转枪口就要开火，但方默的速度更快。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往上一抬，右手猎刀闪电般刺进对方腋下——那里防弹衣保护不到。
保镖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另一个受伤的保镖还想反抗，被小武一枪托砸在头上，晕了过去。
太子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枪“啪嗒”掉在地上。他举起双手，声音发颤，
“别......别杀我，要多少钱我都给！”
方默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枪，抓住太子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他盯着太子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还认识我吗？”
太子瞪大眼睛，借着远处的火光仔细看着方默的脸。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你......你是......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死了？”方默冷笑，“是啊，‘陈默’死了。但我还活着。”
太子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阿梅在哪儿？”方默问，猎刀抵在太子脖子上，刀刃已经割破了皮肤，渗出血珠。
“阿......阿梅？谁？”太子装傻。
方默手上用力，刀刃又进去半分。太子疼得尖叫，
“在......在翡翠庄园，地下室，我没动她，真的。”
“林医生呢？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她是什么人？”
“她......她是给我父亲看病的医生，从国内请来的，其他我不知道......”
方默盯着太子的眼睛，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看太子的表情，不像撒谎——或者说，他已经被吓破胆了，没胆子撒谎。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岩恩急促的声音：“默哥！小心！黑衣人朝你们那边去了！至少五个人！”
方默心里一紧。他抬头看去，果然，一支黑衣小队正突破坤沙的火力封锁，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快速推进。这些人战术动作极其专业，交替掩护，步步为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撤！”方默当机立断，拖着太子就要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