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方默一个翻滚躲到水池边的一个水泥墩后面,子弹打在水池边缘,溅起一片污泥。他举枪还击,打中了最前面一个黑衣人的大腿,那人倒地惨叫。
但另外两个黑衣人已经找到了掩体,一左一右,形成交叉火力。方默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墙头上,杜诚急得大叫:“默哥!快啊!”
方默看了一眼地上的太子。拖着他,肯定跑不掉。不拖他,三个月的准备就白费了。
他咬了咬牙,突然从水泥墩后面冲出去,不是往墙边跑,而是冲向黑衣人!
这个举动太出人意料,两个黑衣人都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神的工夫,方默已经冲到其中一个黑衣人面前,手里的猎刀狠狠刺进对方胸口!
另一个黑衣人反应过来,调转枪口,但方默已经拔刀,侧身,用刚才那具尸体当盾牌。子弹全打在尸体上。
方默从尸体腰间摸出一颗手雷,用嘴咬掉保险环,朝着走廊入口扔去!
“手雷!”
走廊里正准备冲出来的黑衣人赶紧后退。
“轰!”
爆炸的气浪和烟雾暂时封住了走廊入口。
方默趁机冲向墙边,在杜诚的帮助下翻上墙头。他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晕倒的太子,心在滴血,但还是跳下了围墙。
外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老疤的车就藏在三百米外的小树林里。
“快走!”
方默背起小武,杜诚在前面开路,三人朝着小树林狂奔。
身后,糖厂里的枪声还在继续,但渐渐稀疏了。不知道是战斗快结束了,还是坤沙和太子的人已经被消灭了。
三人冲进小树林,老疤早就等在那里,急得团团转。看到他们,立刻打开车门:“快上车!”
上车,关门,老疤一脚油门,皮卡车像受惊的野马一样冲出去,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飞驰。
开出去两三公里,确认没有追兵,方默才松了口气。他检查了一下小武的伤势,子弹穿过了大腿肌肉,没伤到骨头,但失血不少。
“得赶紧处理。”
老疤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我认识一个黑医,在城南,嘴严。”
“去那儿。”方默说。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声。杜诚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然后突然骂了一句:“操!太子没抓到!”
方默没说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是啊,太子没抓到。非但没抓到,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黑衣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抢太子?他们是怎么知道这次交易的?
一个个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头。
“岩恩和阿峰呢?”他问。
“刚才联系了,他们已经撤到安全点,没事。”老疤说。
方默点点头,掏出对讲机,调到备用频道:“岩恩,阿峰,听到回话。”
“收到。”岩恩的声音传来,“我们安全。你们呢?”
“小武受伤,正在去处理。其他人没事。”
方默顿了顿,“糖厂那边怎么样了?”
“不清楚。我们撤离的时候,枪声还没停,但黑衣人已经控制了大部分区域。坤沙的人好像突围了一部分,太子的手下应该全灭了。”
“太子呢?”
“不知道。我们最后看到他的时候,他还躺在废水池院子里。”
方默闭上眼睛。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是煮熟的鸭子被别人抢走了。
三个月的准备,六个人的冒险,换来的是一身伤和一场空。
他不甘心。但更担心的是,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是罗家的新敌人,那还好说。如果是......别的什么势力,事情就复杂了。
皮卡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城南一片棚户区。老疤轻车熟路地开进一条窄巷,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木屋前。
敲门,三长两短。门开了,一个干瘦的老头探出头,看到老疤,点点头,让开身子。
方默和杜诚把小武抬进去。老头检查了一下伤口,开始处理。手法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处理完伤口,老头给小武打了一针破伤风和抗生素,然后说:“静养两周,别乱动。”
“谢谢。”方默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老头摆摆手:“老疤的朋友,不收钱。”
安顿好小武,方默、杜诚、老疤走出木屋,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传来鸡鸣声。
“接下来怎么办?”
杜诚点了根烟——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狠狠吸了一口。
方默没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太子没抓到,阿梅还在翡翠庄园,证据也没拿到。这次行动,除了证明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