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颗子弹打在旁边的机器上，擦着方默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紧接着，密集的子弹扫射过来，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操！被包饺子了！”
杜诚大骂，举枪还击，但刚露头就被火力压了回来。
小武试图从侧面迂回，但刚冲出去两步，就被一颗子弹击中大腿，惨叫一声倒地。
“小武！”杜诚想去救，但被火力死死压住。
方默把太子按在地上，自己趴在机器后面，脑子飞速运转。现在的情况是：前面是黑衣人的精锐小队，后面是坤沙和太子残部的混战，他们被困在中间，进退两难。
而且黑衣人明显是冲着太子来的——刚才那轮射击，重点压制的就是太子所在的位置。
“岩恩！能打掉几个吗？”方默对着对讲机喊。
“正在找角度......有了！”
岩恩话音刚落，远处水塔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黑衣人小队中，一个正在指挥的头目应声倒地，头部中弹。
“漂亮！”杜诚兴奋地大喊。
但黑衣人立刻反应过来，两人继续压制射击，另外两人迅速拖走尸体，变换位置。他们的应对太专业了，根本不给岩恩开第二枪的机会。
“默哥，这样下去不行。”
岩恩的声音带着焦虑，“他们在找我的位置，最多再打一枪我就得转移。”
方默知道，狙击手一旦暴露位置，就是活靶子。
“阿峰，掩护岩恩撤退。”他下令，“你们俩先撤，到预定集合点等我们。”
“那你们呢？”
“我们想办法突围。”
结束通话，方默看向杜诚：“炸药还剩几个？”
杜诚摸了摸背包：“还有两颗塑胶炸药，遥控器在刚才爆炸时摔坏了，但可以设成绊发或者定时。”
“设绊发，拖延时间。”方默说，“小武怎么样了？”
小武咬着牙，自己用止血带扎住大腿：“死不了，就是走不了了。”
方默看向太子，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抓起太子，对着黑衣人的方向大喊：“别开枪！太子在我手里！再开枪我就杀了他！”
枪声停了。
黑衣人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传来，用的是标准的汉语，带着某种口音：“放下人，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先退后！”方默继续喊，“退到厂房外面去！”
那边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声音再次传来：“不可能。给你十秒钟考虑，放下人，或者死。”
话音刚落，枪声再起。但这次不是扫射，而是精准的点射，子弹全都打在机器上离他们极近的位置，明显是警告。
“妈的，这帮孙子不吃这套。”杜诚啐了一口。
方默心一横，把太子拖到身前当盾牌，对着黑衣人的方向开了一枪，然后拽着太子往后撤：“杜诚，背小武！走！”
杜诚二话不说，背起小武，跟在方默后面往厂房深处跑。
黑衣人立刻追击，但刚追出几步，最前面的人脚下突然绊到一根细线。
“轰——！”
又一声爆炸！杜诚设的绊发雷起爆了！虽然威力不如C4，但也够呛，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被炸飞出去，后面的赶紧找掩体。
借着爆炸的掩护，方默三人冲进了厂房深处的一条走廊。这里更黑，更窄，堆满了杂物。
“这边！”小武忍着疼指路，“走廊尽头有个小门，通到外面的废水池，从那儿能出去！”
四人（包括被拖着的太子）跌跌撞撞地往走廊深处跑。身后，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正在清除障碍，很快就会追上来。
走廊很长，大概五十米。跑到一半时，太子突然挣扎起来，嘶声大喊，
“救命！我在这儿，救我！”
方默一拳砸在他后颈，太子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但已经晚了，喊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哒哒哒哒！”
子弹从后面扫射过来，打在墙壁上，碎石乱飞。
方默拖着太子，杜诚背着小武，拼尽全力往前冲。终于看到那扇小门了，锈迹斑斑，半开着。
“快！”
方默一脚踹开门，外面是个小院子，中间是个干涸的废水池，池底积着黑色的污泥，散发着恶臭。
院子对面就是围墙，不算高，两米左右，翻过去就是外面的荒地。
“杜诚，你先上！”方默把太子扔在地上，转身举枪对着走廊入口，掩护杜诚。
杜诚把小武放下，助跑几步，一跃抓住墙头，翻身上去，然后伸手：“小武！快！”
小武拖着伤腿，在杜诚的帮助下也爬了上去。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