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人知道？你以为你在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国内就没人关注？方默，你太小看国家机器了。”

    方默的心跳加快了。他想起鹰眼说的那个“林医生”，想起太子对她的态度。

    “你是说......”他试探着问。

    “我什么也没说。”七爷打断他，“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只需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国内有人在关注这件事，在等一个契机。而你，就是这个契机。”

    晨光越来越亮，橡胶林里的鸟开始叫了，清脆悦耳。

    方默消化着七爷的话。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整理。

    “那现在，”他问，“我该做什么？”

    “养伤。”七爷说，“躲起来，养好伤。太子现在满世界找你，你露头就是死。等风头过了，等他们松懈了，我们再行动。”

    “阿梅呢？”方默问，“阿梅被他们抓走了。”

    七爷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但我们现在救不了她。太子抓她，不是为了杀她——要杀，当场就杀了。抓活的，说明她有用。只要有用，暂时就不会死。”

    “暂时......”方默握紧了拳头。

    “冷静。”七爷看着他，“我知道你急，但急没用。你现在去翡翠庄园，就是送死。死了，谁去救阿梅？谁去报仇？”

    方默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他知道七爷说得对，但知道归知道，心里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证据呢？”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你手里的证据，是什么？”

    七爷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很小，黑色，不起眼。

    “这里面，”他说，“是罗家在塔兰二十年的犯罪记录。毒品交易，武器走私，人口贩卖，贿赂官员......所有账目，所有转账记录，所有参与人员的名单。还有......”他顿了顿，“罗家在国内的保护伞名单。”

    方默盯着那个U盘，像盯着一个潘多拉魔盒。

    “这东西一旦公开，罗家就完了。”七爷说，“但问题是，怎么公开？交给谁？勐拉的警察？塔兰的政府？还是国内的媒体？”

    他看向方默:“你觉得呢？”

    方默思考了一会儿，缓缓说:“交给国内。只有国内的法律，才能审判罗家。”

    “聪明。”七爷点头，“但怎么交？谁去交？你现在是通缉犯，是逃犯，连边境都过不去。”

    “你有办法。”方默说得很肯定。

    七爷笑了，把U盘放回怀里:“我是有办法。但需要时间，需要准备。而且......”他看向方默，“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演一场戏。”七爷说，“一场大戏。让罗家觉得你完了，觉得证据毁了，觉得可以高枕无忧了。等他们松懈了，我们再出手，一击致命。”

    方默看着七爷，突然觉得，这个老头不简单。不只是个有仇的商人，更像个深谋远虑的棋手，每一步都算得很准。

    “我凭什么信你？”他问。

    “你可以不信。”七爷坦然说，“但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木姐帮不了你，你自己更不行。除了信我，你还能信谁？”

    这话很直白，很刺耳，但是事实。

    方默沉默了。晨风吹过，橡胶树的叶子哗哗作响，像在催促他做决定。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七爷:“好，我信你。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救阿梅。她是我带出来的，我得带她回去——活着的。”

    “我会尽力。”七爷说，“但不敢保证。”

    “第二，”方默盯着七爷的眼睛，“太子得死。罗家可以倒，保护伞可以抓，但太子必须死——必须死在我手里。”

    七爷也看着他，两人对视，像两把刀在交锋。

    最终，七爷点了点头:“可以。但得按我的计划来。你不能擅自行动。”

    “成交。”方墨伸出手。

    七爷握住他的手。老人的手很瘦，但很有力，手心有厚厚的老茧。

    “现在，”七爷松开手，站起身，“你跟我走。这里不能待了，太子的人很快就会搜到这里。”

    “去哪儿？”

    “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七爷说，“我在勐拉经营二十年，总有几个藏身之处。”

    他扶起那个还在昏迷的伤员，对广默说:“帮忙搭把手。”

    方默走过去，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伤员，朝着橡胶林深处走去。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鸟叫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