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推开铁栅栏，探头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招招手，

    “安全。”

    三人依次爬出竖井。外面是一片荒草地，远处能看到橡胶厂的屋顶。

    他们不敢走大路，贴着草丛，朝着橡胶厂方向快速移动。好在清晨人少，一路没遇到什么人。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橡胶厂后门。阿杰早就等在那里，看到他们，立刻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默哥，你们的伤......”

    阿杰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脸色很难看。

    “死不了。”方默摆摆手，“鹰眼呢？”

    “在里面，阿梅看着他。”

    橡胶厂里很空旷，以前是加工橡胶的车间，现在机器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生锈的支架和传送带。角落里用木板隔出几个小隔间，算是临时住所。

    阿梅正在给一个伤员换药，看到方默他们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

    “默哥！诚哥！岩恩！你们......你们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皮外伤。”

    杜诚咧咧嘴，“阿梅，有吃的没？饿死了。”

    “有有有，我煮了粥，还热着。”阿梅连忙去盛粥。

    方默没急着吃东西，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隔间。隔间里，鹰眼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看到他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

    方默走过去，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屠宰场。”

    方默盯着他的眼睛，“有埋伏。”

    鹰眼沉默了，低着头，不敢看方默的眼睛。

    “你知道。”方默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

    鹰眼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那是陷阱。队长......蝰蛇队长给我的情报就是那样说的，屠宰场有补给点，密码7412......我真的不知道......”

    “但你还是把我们往那儿引。”

    杜诚走进来，脸色铁青，

    “你他妈差点害死我们！”

    鹰眼抬起头，眼神复杂，

    “如果我说，我也是被利用的，你们信吗？”

    “不信。”杜诚说得很直接。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鹰眼苦笑，“蝰蛇队长从一开始就没信任我。他知道我被俘过，知道你们放了我。他给我的情报，就是用来测试我的，

    如果我把真情报给你们，说明我叛变了。如果我把假情报给你们，说明我还忠诚。无论我怎么选，都是死路。”

    方默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所以你把假情报给了我们，想证明你的忠诚？”

    “不。”

    鹰眼摇头，“我给你们的是真情报——至少我以为是真的。直到你们出发后，我才反应过来，那可能是个陷阱。但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被关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他说得很诚恳，眼神里甚至有一丝绝望。

    方默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问:“你想活吗？”

    鹰眼愣住了。

    “我问你，想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