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诚和岩恩扛着被捆成粽子、还在麻醉剂作用下昏迷不醒的狙击手“鹰眼”,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垃圾和杂物堆里狂奔。
两人都累得跟狗似的,肺里像拉风箱,呼哧带喘,汗水顺着下巴颏滴答往下掉,混着灰尘和血污,在脸上冲出几道沟。
“岩恩……左边……拐!”
杜诚喘着粗气,勉强辨认着方向。他对这片巷子还算熟,但黑灯瞎火的,加上心里急,也跑得有点发懵。肩上这孙子看着精瘦,死沉死沉的,压得他半边身子都快麻了。
身后远处,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门的呼喝声,还有手电光柱在巷口乱晃——是“蝰蛇”派出来的“猎犬”小组,追来了!
“快!再快点!被追上就白忙活了!”
杜诚咬牙,感觉小腿肚子都在转筋。岩恩闷声不响,但步伐明显加快,这个山民汉子的耐力好得惊人。
七拐八绕,眼看就要接近快活林侧面那个隐蔽的检修口了。杜诚心里刚松了口气,忽然,前方巷子拐角处,闪出两道黑影!手里的枪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站住!”一声低喝。
杜诚心里咯噔一下!不是“猎犬”,看打扮像是狂犀手下散在外围的巡逻哨!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和岩恩猛地刹住脚步,把肩上的“鹰眼”往旁边一堆破麻袋后面一放,两人同时端起枪,躲到一堆废砖后面。距离太近,不超过二十米,巷道又窄,几乎没有回旋余地!
“自己人!别开枪!”
杜诚脑子转得飞快,扯着嗓子用本地土话喊,
“我们是佛爷的人!前面抓了个快活林的探子!正要带回去!”
“佛爷的人?”
对面两个哨兵明显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怀疑。笑面佛的人怎么会从这个方向过来?还这么狼狈?
“废话!快活林那帮孙子从侧面溜出来想掏咱们后路,被我们兄弟撞上了,干掉了两个,抓了这个舌头。”
杜诚继续胡诌,语气又急又横,
“赶紧让开,耽误了佛爷问话,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一边说,一边对岩恩使了个眼色。岩恩会意,慢慢从砖堆侧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老五六有意无意地指着对方。
也许是杜诚的表演太像那么回事,也许是“佛爷”的名头起了作用,也许是对面两人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其中一个哨兵摆了摆手:
“过去吧。动作快点,这边不太平。”
“谢了兄弟!”
杜诚心中一喜,表面不动声色,示意岩恩去扛“鹰眼”,自己端着枪,警惕地倒退着,从两个哨兵中间慢慢挪了过去。
擦身而过时,他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脸上身上扫过,手心里的汗更多了。
直到走出十几米,拐进另一条更暗的巷子,彻底脱离那两人的视线,杜诚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凉飕飕地贴在身上。
“妈的……吓死老子了……”他低声骂了一句,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岩恩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肩上“鹰眼”的位置,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快活林侧面墙壁上,那个熟悉的、伪装过的检修口已经隐约可见。
两人加快脚步,冲到墙根下。杜诚有节奏地敲了敲铁皮挡板。里面立刻传来轻微的响动,挡板被从里面轻轻移开一条缝,阿杰紧张的脸露了出来。
“诚哥!岩恩!快进来!”
阿杰压低声音,帮忙把昏迷的“鹰眼”拖了进去,杜诚和岩恩也迅速钻入,挡板立刻复原。
回到相对安全的通道里,杜诚和岩恩几乎虚脱,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人呢?”方默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他很快出现在通道口,看到地上捆着的、穿着吉利服的“鹰眼”,眼神锐利地一闪。
“狙击手?”
“A点……拔了……”
杜诚有气无力地比了个手势,又从怀里掏出卸下的狙击枪零件和瞄准镜,
“家伙……在这儿……”
方默接过那些精密零件,看了看,又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鹰眼”的情况。
“麻醉剂?”
“嗯……手表里……最后一发了……”杜诚喘着气回答。
“干得好。”
方默简短地评价了一句,但语气里的赞许显而易见。他挥手叫来两个兄弟,
“把他抬到三号审讯室,绑结实,搜身,检查牙齿和衣领,防止自杀或传递信号。等他醒了,立刻通知我。”
“是!”两个兄弟立刻动手,将“鹰眼”抬走。
方默又看向杜诚和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