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也没说谢,默默地啃了起来。
就着竹筒里的凉水,杜诚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的那份。饼很硬,肉干很咸,但此刻却觉得格外香甜。他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对岸。
来时的路已经淹没在黑暗和涛声里,只剩下黑沉沉的山影。而前方,是更加浓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山影,还有老猎头说的“鬼见愁”峭壁和死亡雷区。
“怕了?”老猎头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沙哑。
杜诚抹了把嘴,咧嘴一笑,尽管这笑容在黑暗里可能没人看得清:“怕?怕就不来了!我杜诚的字典里,就没这个字!就是有点…嗯,有点激动!对,激动!”
老猎头似乎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老猎头站起身,指向不远处一座在夜色中如同巨人般矗立的黑色山崖:“那里,鬼见愁。有路,但只有一条缝,要爬。跟紧,别往下看。”
杜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山崖几乎是垂直的,在微弱的星光下,只能看到黑魆魆的轮廓,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紧了紧背篓的带子,活动了一下手脚,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走!”老猎头一声令下,三人再次隐入黑暗,朝着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鬼见愁”峭壁进发。
河水在身后奔流不息,仿佛在嘲笑这些渺小生灵的徒劳挣扎。而前方,是未知的险境,和那一丝微弱的、来自勐拉的、兄弟的召唤。
杜诚握紧了拳头,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只有胸腔里那颗滚烫的、急欲归去的心脏,在砰砰地、有力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