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狂犀名下最来钱、也最隐蔽的几个地下钱庄之一。白天装死,晚上才活过来,里头乌烟瘴气,点钞机哗哗响,洗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钱。
今晚,这儿的气氛格外紧绷。门外杵着四个彪形大汉,腰里鼓鼓囊囊别着家伙,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
里头,管账的“账房”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猴,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起,额头却一层冷汗。狂犀老大下午才来过电话,声音跟吃了枪药似的,让他们把眼睛擦亮,裤腰带勒紧,最近不太平!
快到午夜了,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狗,有一声没一声地吠着,叫得人心慌。
突然!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像刀子划破黑夜的绸布!两辆没有牌照、脏得看不出本色的面包车,跟疯牛一样,一头撞开巷口的垃圾箱,直冲“鑫隆典当”门口冲来!
“我操!有情况!”门口的大汉刚吼了一嗓子,手还没摸到枪柄——
“哒哒哒哒——!”
面包车窗里,猛地喷出几条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门口两个大汉当场被打成了筛子,血花在昏黄的路灯下炸开,触目惊心。
另外两个反应快,连滚爬爬躲到门柱后面,掏枪还击,但子弹打在面包车加厚的钢板上,叮当乱响,屁用没有!
面包车“哐当”一声,结结实实怼在了钱庄紧闭的铁门上,撞得整个小楼都晃了三晃,车门“哗啦”拉开,七八个蒙着脸、只露出狼一样眼睛的悍匪跳了下来,清一色端着改装过的冲锋枪,动作快得像鬼!
“炸开!”领头的悍匪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难听。
一个悍匪冲到铁门前,把一个黏糊糊的方块拍在门锁位置,往后一闪——
“轰隆!!”
一声闷响,不算太大,但铁门连着门框,直接被炸得变了形,歪歪斜斜地敞开了!硝烟还没散,悍匪们就冲了进去!
钱庄里面,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打手、赌客、洗钱的马仔,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子弹横飞,打得墙皮乱掉,玻璃渣子四处迸溅!惨叫声、枪声、东西砸烂的声音混在一起,简直是人间地狱!
“别动!钱拿出来!”悍匪头子一脚踹翻吓得瘫在地上的瘦猴账房,枪口顶着他的脑门。
“给…给…都给你们!别杀我!”
瘦猴账房魂都飞了,手脚并用爬到保险柜前,哆嗦着输入密码。几个悍匪冲过去,麻利地把里头成捆的现金、金条、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票据,一股脑儿扫进带来的大口袋里。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从撞门到抢完,不超过三分钟。
“撤!”悍匪头子一声令下,这帮人如同潮水般退去,跳上面包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和黑烟,转眼就消失在了小巷尽头。
只留下满地狼藉、几具还在汩汩冒血的尸体、和一屋子吓傻了的人。
直到悍匪走了快五分钟,远处才隐约传来姗姗来迟的警笛声。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瘟神,瞬间传遍了勐拉黑暗世界的每个角落。
“听说了吗?狂犀老窝让人端了!”
“我靠!真的假的?谁干的?这么猛?”
“还能有谁?扎卡呗!除了那山猴子,谁还敢这么跟狂犀硬刚?废车场没炸死他,这是补刀来了!”
“啧啧,这下可捅破天了!狂犀不得疯啊?”
“疯?我看罗爷那边,也得跳脚!”
罗家庄园。
罗素山刚服了安神的药,准备躺下,管家就跟死了亲爹一样惨白着脸冲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南城…南城‘鑫隆典当’…被抢了!死了好几个人,钱被扫空了!手法…手法跟西城仓库那边,很像!”
“什么?!”罗素山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手指着管家,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西城的火还没灭,南城又让人捅了一刀!这他妈的到底是扎卡,还是木姐,还是那个藏头露尾的陈默?!这是要把他罗素山往死里逼啊!
“狂…狂犀呢?”他好不容易顺过气,嘶声问道。
“犀哥…犀哥已经带人赶过去了,听说…听说在现场发了疯,把还没死的几个手下都给毙了…扬言…扬言要带人杀进缅北,踏平扎卡的老窝!”管家声音发颤。
“蠢货!莽夫!!”罗素山气得浑身发抖,“这明显是有人做局!就是要激怒他!让他去跟扎卡拼命!他这一去,正中人家下怀!”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老爷,保重身体啊!”管家赶紧上前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