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轻微的枪响。那守卫惨叫一声，手里的枪飞了出去。

    又一个守卫想从侧面绕过去包抄，方默的枪口微微一移。

    “噗！”

    子弹擦着那人的大腿过去，带起一溜血花，那人扑倒在地。

    方默像是一个冷静的猎手，用子弹精准地剔除着可能威胁到“黑蚁”队员的隐患。他的呼吸平稳，手指扣动扳机的节奏，甚至带着某种冷酷的韵律。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快。不到三分钟，仓库里的枪声就稀疏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和痛苦的呻吟。

    “控制！”

    “安全！”

    频道里传来简短的汇报。

    方默收起枪，从二楼直接跃下，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力道，快步走进仓库。里面光线昏暗，只有手电光和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地上躺着几个守卫，死的死，伤的伤。“黑蚁”队员正在快速搜查角落，补枪，捆绑俘虏。

    刀锋迎面走来，脸上沾了点灰，眼神依旧锐利：“清理完毕，我方轻伤两人。守卫击毙四个，俘虏四个。仓库里主要是烟酒和‘面粉’，量不大。发现了这个。”他递过来一个小本子。

    方默接过，就着手电光快速翻看。是一本简单的出入库记录，但里面有几个特殊的代号和日期，后面跟着金额。

    他眼神一凝，这些代号，似乎和之前魏先生提供的资金流向清单上的某些空壳公司能对上。虽然不致命，但又是一颗小钉子。

    “东西搬走，能带走的带，带不走的……”方默环顾了一下仓库，“烧了。把俘虏带走，分开审。痕迹处理干净。”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一些价值较高的烟酒被搬上准备好的车辆。汽油被泼洒在货堆上。

    方默走到仓库外，看着远处勐拉城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又看了看手表。行动顺利，比预计时间还快了几分钟。但这只是开始。抢下一个仓库容易，要守住这条线，应对罗家接下来的反扑，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按下加密通话键：“阿杰，通知木姐，A线可以动了。另外，把西城B线仓库被袭，货物被劫的消息，‘不小心’漏给狂犀手下还留在附近的人。做得自然点。”

    他要让狂犀以为，这是扎卡或者木姐对他废车场吃亏的报复，进一步搅浑水。

    几乎是同一时间，罗家庄园。

    罗素山还没睡，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地看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关于罗灿“私人收藏”莫名出现在警局附近的情况说明。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憋在胸口。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敲门进来，脸色发白：“老爷，西城出事了！B线三号仓库被武装分子袭击，守卫死伤，货物被劫掠一空，仓库……被烧了！”

    “什么？！”罗素山猛地站起，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谁干的？！是不是狂犀那个莽夫？！还是扎卡？！”

    “现场痕迹……很干净。像是专业的人做的。有兄弟说，看到袭击者往缅北方向撤了……”管家小心翼翼地说。

    “缅北……木姐！”罗素山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暴涨，“好啊，一个两个，都当老子是泥捏的！扎卡动我儿子，木姐动我仓库……真以为我罗素山提不动刀了？！”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内部不稳，外部受敌，还有一个藏在暗处搅风搅雨的神秘势力……局面一下子变得异常凶险。

    “通知笑面佛，让他的人动起来，查！给我查清楚今晚到底是谁伸的手！还有，让狂犀……不，我亲自给狂犀打电话！”罗素山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内耗了，必须先把狂犀稳住，一致对外。

    风暴，以勐拉西城仓库的冲天火光为号，正式登陆。各方势力被彻底卷入，再无回旋余地。

    而远在缅北的杜诚，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冲到窗边，隐约似乎看到勐拉方向的天际，有一抹不正常的暗红色。

    “打起来了……”他喃喃道，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岩恩不知何时也站到了他身后，望着同一个方向，沉默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