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诚顶着两个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得像打了鸡血,围着正在快速敲击键盘的阿杰转悠。
“怎么样怎么样?阿杰,那老小子给的清单是真的不?没掺水吧?”
杜诚搓着手,眼巴巴地盯着屏幕上一行行飞速滚动的数据和代码。
阿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幽蓝的光,手指在几个分屏间快速切换,语气带着技术宅特有的专注。
“数据量很大,交叉验证需要时间…不过初步比对,资金流向、时间节点与我们从其他碎片化情报中获取的信息吻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五。看起来…像是真货。”
“漂亮!”
杜诚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我就知道!默哥你那招绝了,拿他闺女一吓唬,立马就老实了,这叫什么?精准打击要害。”
方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部分清单摘要,眼神锐利地扫过上面一个个离岸公司代号和巨额数字。
这些冰冷的字符背后,是罗家盘根错节的犯罪网络和滔天的罪恶。
“清单是真的,但还不够。”
方默放下纸张,声音沉稳,“这只能证明魏先生确实掌握了核心资金渠道,也能帮助我们进一步摸清罗家的脉络。
但要扳倒罗素山和国内的赵局长,还需要更直接、更致命的证据。比如,原始账本,或者…他们直接联系的录音、影像。”
“那个得慢慢来,急不得。”
杜诚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方默旁边的沙发上,抓起桌上一个冷掉的包子啃了一口。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嘛,能拿下这份清单,已经是重大突破了,至少证明魏老头儿现在是被咱捏在手里了。”
他几口吞下包子,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默哥,查坤那边,我看也快了,昨晚在茶舍,我明显感觉他动摇了。”
“特别是最后我提了一嘴魏先生也‘做出了选择’,他那脸色,跟开了染坊似的,我估摸着,最迟今天,他肯定得给咱回信儿!”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阿杰面前的另一台电脑突然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阿杰立刻点开一个加密邮箱界面,快速解码了一条刚收到的信息。
“默哥,诚哥,”
阿杰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查坤回复了。”
杜诚立刻窜到电脑前,方默也站起身走了过去。
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两行:
“船期有变,大老板预计后天傍晚抵港,走西线水路,随行约八人。账本之事,容我再思量,需确保万无一失。”
杜诚看完,猛地吸了口气,扭头看向方默,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后天傍晚,西线水路,罗素山那老狐狸真要回来了,还只带八个人?这么托大?”
方默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眼神深邃如渊。
“不是托大,是自信,也是试探。他敢这么回来,说明他在勐拉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或者,他确信内部的清洗已经完成,回来只是收拾残局,稳定大局。”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西线水路…那是狂犀传统上影响力比较弱的区域。看来,罗素山对狂犀,也并非完全信任。”
“那咱们怎么办?”
杜诚摩拳擦掌,
“要不要在半路上…”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方默摇了摇头:“不行。第一,消息来源是查坤,真假难辨,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陷阱。”
“第二,就算消息为真,在水路上动手变数太大,成功率低,而且会立刻暴露我们,打草惊蛇。”
他走到白板前,在代表罗素山的磁贴上写下
“后天傍晚,西线水路”,
然后画了一个圈。
“他回来,是危机,也是机会。我们要让他‘顺利’回来,然后,在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候,把他最倚仗的东西,一样样敲碎。”
他看向杜诚和阿杰:“
查坤要的‘万无一失’,我们可以给他。阿杰,通过加密通道,给查坤发送一套我们准备好的、经过伪装的通讯和文件传输协议。”
“告诉他,这是‘安全通道’。杜诚,你准备一下,等查坤把账本传过来,验证无误后,你去和他见一面,把后续的计划敲定。我们要让他彻底上船。”
“明白!”杜诚和阿杰同时应道。
杜诚更是兴奋地搓手:
“嘿嘿,这下可热闹了,罗爷回来,魏老头儿反正,查坤跳船…这勐拉的天,眼看就要变了。默哥,咱们这把火,算是烧起来了!”
方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