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几乎就等于默认了合作的意向。
杜诚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沉稳:
“第一步,很简单。罗爷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走哪条路线,带多少人。我们需要确切消息。”
查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这个不难,我可以想办法打听。”
“第二步,”
杜诚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需要您矿业公司近一年来,所有与罗家以及那个赵局长有关的、未经‘处理’的原始账目往来副本。”
查坤脸色微变:“这…这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收益也大。”
杜诚紧盯着他,“这是您递给我们,也是递给您自己的‘投名状’。”
“有了这个东西,我们才能精准地打击罗家的要害,才能确保事成之后,您能彻底摆脱他们的纠缠。”
“否则,空口无凭,我们怎么相信您的诚意?您又怎么相信我们的能力?”
查坤再次陷入沉默,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一旦交出那些原始账目,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这时,山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走到杜诚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杜诚脸色不变,对查坤笑了笑:
“查坤先生,不用急着现在答复。您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提醒您一下,时间不等人。刚刚收到的消息,魏先生那边,好像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查坤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杜诚。魏先生也…?!
杜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做出送客的姿态:“查坤先生,茶凉了,我让人换一壶。您想好了,随时联系我。还是那个加密邮箱。”
查坤神情复杂地看了杜诚一眼,终于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带着保镖匆匆离开了茶舍。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杜诚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已经微凉的茶一口灌下,咂咂嘴:
“妈的,跟这帮老狐狸说话真费劲,脑细胞又死一堆!”
山鹰走过来,低声道:“诚哥,阿杰那边刚传来消息,魏先生在最后时限前,把完整的三个月资金流向清单发过来了,正在验证真伪。”
杜诚眼睛一亮:“嘿!双喜临门啊!看来默哥那招‘悬崖勒马’真好使!这下查坤那老小子该坐不住了吧?”
他掏出手机,兴奋地给方默发加密信息汇报情况,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而此刻,离开茶舍的查坤,坐在疾驰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脸色阴晴不定。杜诚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
魏先生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他呢?
是继续抱着罗家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等待未知的审判?还是赌一把,抓住那根看似危险,却可能通往生路的“救生艇”?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只有一个加密邮箱地址的名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风暴将至,没有人能真正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