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趣健谈又见多识广的旅人。
与此同时,杜诚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魏先生和查坤。
他看到罗灿的那个助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表情阴鸷的男人,过去和魏先生低语了几句,魏先生的脸色似乎微微变了一下。
另一边,笑面佛的那个师爷,则一直像个幽灵一样在人群中穿梭,与不同的人短暂交谈。
这哪里是什么慈善晚宴,分明是场“鸿门宴”的缩小版。
就在这时,音乐风格一变,成了舒缓的舞曲。不少男女相伴步入舞池。
杜诚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他站起身,非常绅士地向魏莱微微躬身,伸出手,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
“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请魏小姐跳支舞?老是坐着,我怕这身租来的西装一会儿该抗议了。”
魏莱看着他搞怪的表情和伸出的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略微犹豫了一下。
还是轻轻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好啊,不过我不太会跳,陈先生多包涵。”
“巧了,我也不会!”杜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咱们就瞎蹦跶,谁也别笑话谁!”
他牵着魏莱的手走向舞池,动作看似自然,实则全身肌肉都微微绷紧,警惕着周围的任何异动。
领带夹下的摄像头,悄无声息地记录着这一切。
舞池中,杜诚笨拙却努力地跟着节奏,时不时踩到魏莱的脚,引得对方发出一阵低笑。
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小声吐槽:“这什么曲子?扭秧歌吗?…哎哟对不起又踩你了!我就说这皮鞋不行,跟踩高跷似的…”
魏莱看着他手忙脚乱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个看似精英的“陈末”,似乎和她平时接触的那些虚伪的商人或刻板的同学很不一样,有种…蛮真实的可爱。
然而,杜诚的轻松只是表象。在旋转的间隙,他清晰地看到,那个罗灿的助理,正站在舞池边缘,冷冷地盯着他,眼神如同毒蛇。
而更远处,查坤与魏先生结束了谈话,魏先生拍了拍查坤的肩膀,独自一人朝着宴会厅侧面的阳台走去。
机会稍纵即逝!
杜诚心念电转,脚下“一不小心”,夸张地崴了一下,身体向旁边一歪,顺手带倒了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两杯香槟。
“哗啦!”清脆的碎裂声引起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笨手笨脚的!”杜诚连忙道歉,表情尴尬又懊恼,对魏莱说,“魏小姐,实在抱歉,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他给了魏莱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然后在侍者的引导下,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但在经过一个拐角,确认脱离魏莱和大部分宾客视线后,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改变方向,朝着魏先生刚才消失的阳台潜行而去。
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山鹰压低的声音:“诚哥,目标在东南角阳台,独自一人。罗灿的助理在盯着舞池方向,暂时没注意你。小心阳台附近可能有暗哨。”
“收到。”杜诚低声回应,脚步更轻,呼吸也放缓下来。
慈善晚宴的华丽外衣之下,真正的暗战,才刚刚开始。他这只披着精英羊皮的狼,要去会一会那只老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