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灿彻底疯了。
原料被劫的消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这位太子爷骄傲的脸上。
这不仅仅是巨额经济损失,更是对他权威赤裸裸的挑衅和蔑视。
尤其是在他与狂犀内斗正酣的节骨眼上,这一击堪称致命。
接下来的几天,勐拉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压锅。罗灿动用了他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像梳子一样梳理着勐拉的每一个角落。
他手下那些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以及更多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如同疯狗般四处出击。
所有与运输、仓储相关的行业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盘查和骚扰。几家曾与老卡有过合作的仓库被强行闯入,负责人被带走“问话”,下落不明。
码头上,只要是运往北边方向的货物,无论大小,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稍有质疑便会迎来拳打脚踢。
甚至一些与快活林有过来往的小商贩、供货商,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关照”和威胁,逼问他们是否知道“陈默”的底细,或者是否参与过某些“特殊”运输。
快活林,这个风暴的中心,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但这种平静,是建立在高度戒备和外部压力之上的“铁桶”式的平静。
杜诚每天都会带回各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消息。
“默哥!罗灿那孙子是真急眼了!”杜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
“城东老刘的建材仓库,就因为前年帮老卡存过一批橡胶,昨晚被砸了!老刘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还有码头那个管调度的王胖子,就因为以前跟阿鬼喝过几次酒,今天早上被人从家里拖走,现在生死不知!这他妈完全是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方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明显增多的、行迹可疑的“路人”,脸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凝聚着风暴。“他在逼我们,也在找我们的破绽。”
“妈的,跟条疯狗似的!”杜诚骂了一句,随即又露出他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他越是这样,越说明咱们打到他痛处了!他现在是病急乱投医,毫无章法,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老卡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货已经安全越过边境线了,钱也到了三成。第二批今晚出发。这老小子虽然贪,但办事还算靠谱。”
方默点了点头:“告诉他,后面两批货,可以适当放缓速度,或者临时变更路线。罗灿现在像无头苍蝇,我们越沉稳,他越焦躁。”
“明白!”杜诚应道,随即皱了皱眉,“不过默哥,咱们这‘铁桶阵’虽然安全,但老是这么憋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场子里的兄弟还好,那些服务员和客人可有点受不了这气氛了。
这两天客流少了很多,再这么下去,咱们这快活林快成鬼屋了。”
方默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非常时期,安全第一。
损失点生意无所谓,告诉下面的人,熬过这段时间,奖金翻倍。”
杜诚眼睛一亮:“嘿!有您这句话,兄弟们就是在这铁桶里蹲到长毛也乐意!”他顿了顿,又问道:“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要不要给他添点堵?”
方默眼中寒光一闪:“当然不能干等。他不是在找破绽吗?那就送他一个‘破绽’。”
杜诚立刻来了兴趣:“哦?什么破绽?”
方默走到白板前,指着代表笑面佛的磁贴:“罗灿现在像条疯狗,狂犀被他咬住,我们躲在铁桶里。
你觉得,谁最希望看到罗灿继续发疯,甚至和狂犀两败俱伤?”
杜诚瞬间反应过来:“笑面佛!那老阴比肯定在偷着乐呢!”
“没错。”方默冷冷道,“那就让他也下场玩玩。
找机会,把我们截获的那批原料里,有一小部分‘不小心’流落到笑面佛某个手下经营的地下化学作坊的消息,‘泄露’给罗灿的人。
记住,要做得像是我们看守不慎,被小偷偷出去一点销赃的样子。”
杜诚抚掌大笑:“妙啊!默哥!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罗灿正愁找不到出气筒,要是知道笑面佛也沾了他的‘宝贝’,非得扑上去撕掉那老小子一块肉不可!到时候让他们狗咬狗,咱们正好看热闹!”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了,兴奋地搓着手:“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这消息‘自然’地传到太子爷耳朵里,还让他查不到咱们头上!”
杜诚兴冲冲地离开后,方默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罗灿的疯狂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这股疯狂的破坏力,依旧不容小觑。
他必须确保快活林这个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