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了发财了！默哥！这批原料，可比那批‘面粉’值钱多了！这可是能下金蛋的母鸡啊！”杜诚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沉默不语的方默，以及脚下那些沉甸甸的金属箱，眼睛都在放光。
方默没有回应他的兴奋，他正用一块沾了雨水的布，仔细擦拭着五四手枪上的泥点。他的动作专注而缓慢，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他冷峻的脸上划出蜿蜒的痕迹。
“通知桑叔了吗？”方默头也不抬地问道。
“通知了！”杜诚立刻回道，语气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刚离开野象谷就发了加密信息！就说‘货已收到，品相完好，不日送达’！嘿嘿，估计木姐那边现在也乐开花了吧？白捡这么大一便宜！”
方默将擦拭干净的手枪插回枪套，抬眼看向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幕。“木姐要的不是这批货。”
杜诚一愣：“啊？不要货？那她要什么？”
“她要的是罗家乱。”方默的声音在雨声和引擎声中显得有些飘忽，“这批货在我们手里，就是烫手山芋，是罗灿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去的目标。木姐乐见其成，看着我们和罗灿死磕，她坐收渔利。”
杜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咂咂嘴：“靠！这些大佬，心都脏！那咱们怎么办？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木姐？”
“不。”方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拿了，就不能白拿。这批货，我们另有用处。”
“啥用处？”杜诚好奇地追问。
方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阿鬼‘逃’掉了吗？”
“放心！按你的吩咐，捆他的绳子留了活扣，看守的人也‘恰好’打了个盹。”杜诚咧嘴一笑，“那小子醒过来，肯定连滚爬爬跑去狂犀的地盘躲着了！估计这会儿，狂犀已经知道罗灿的命根子被咱们掐了，正琢磨着怎么落井下石呢！”
“很好。”方默点了点头，“回快活林后，你立刻去找老卡。”
“老卡？”杜诚有些意外，“那个搞地下黑市物流，专门帮人运送见不得光东西的老卡？找他干嘛？咱们自己不能处理这批货吗？”
“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并且能让罗灿短时间内查不到的地方，把这批货‘消化’掉。”方默解释道，“老卡路子野，认识北边那些缺原料的小作坊和独立实验室。把这批货拆散了，分批卖给他们，虽然单价低点，但安全，变现快，而且能最大限度恶心罗灿——让他知道，他的心血正被一群他看不上的小虾米瓜分。”
杜诚眼睛一亮，抚掌笑道：“高啊默哥！杀人诛心！不但抢了他的货，还要让他的货变成街头巷尾的‘廉价品’！这比直接卖给木姐还解气！而且钱还能落咱们自己口袋里！一箭双雕！”
他兴奋地搓着手：“老卡那老小子，贪是贪了点，但信誉还行，而且嘴巴够严！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他谈！”
“不是明天。”方默打断他，“回到快活林，立刻就去。罗灿的反应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快，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把这批货转移出去。”
杜诚神色一凛，收起了玩笑之色：“明白！我连夜去办！”
一个多小时后，车辆悄无声息地驶回快活林后院。阿梅和阿杰等人已经先一步回来，正在处理身上的痕迹和更换衣物。那批金属箱被迅速而小心地搬进了地下室一个临时加固的隐秘隔间里。
杜诚连口水都没喝，换了身干衣服，揣上方默给他的“活动经费”，又匆匆开车消失在雨夜中，去找那个神出鬼没的物流贩子老卡。
方默则回到办公室，换下湿透的衣服，用毛巾擦着头发。战斗的 adrenaline 已经褪去，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走到白板前，将代表罗灿、狂犀、笑面佛和木姐的磁贴位置重新调整。代表罗灿的磁贴被他用红笔狠狠画了一个叉，但又没有完全移开，象征着其遭受重创但根基仍在。代表狂犀的磁贴则被拉近了一些，与罗灿的磁贴几乎贴在了一起，中间画上了代表冲突的闪电符号。
“还不够…”方默喃喃自语。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罗家伤筋动骨，更不足以让他接近最终的复仇目标。他需要更烈的火，更大的乱。
几个小时后，天快亮时，杜诚顶着一对黑眼圈，但精神亢奋地回来了。
“搞定了！”杜诚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喊道，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老卡那老小子，一开始还跟我装蒜，说什么风险太大，不敢接。我直接把这个数拍在他桌子上！”他伸出三根手指，“他眼睛当场就直了！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凑到方默身边，详细汇报：“路线都规划好了，分三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