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总算安全了！”杜诚第一个跳下车，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又龇牙咧嘴地捂住受伤的胳膊，“妈的，刚才太紧张，都忘了疼了！”
猴子、铁砧和山鹰也陆续下车，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都闪烁着行动成功后的兴奋。他们默契地开始检查车辆和货物，并将那批“药材”搬到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堆放起来。
方默最后一个下车，他环顾了一下这个临时据点，确认安全后，走到那堆木箱前。杜诚立刻屁颠屁颠地跟过来，搓着手，眼睛放光地盯着那些货，仿佛在看一堆金条。
“默哥，咱们发财了！这批货，成色绝对顶级！我估计在黑市上，至少能卖到这个数！”杜诚伸出两根手指，激动地比划着。
方默没理会他的估价，而是看向杜诚找来的那三个兄弟。猴子正在灵活地检查仓库四周，铁砧在默默擦拭武器，山鹰则抱着他的狙击枪，靠在角落闭目养神，但耳朵微微动着，显然依旧保持着警惕。
“这次行动，辛苦各位了。”方默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有些低沉，“按照约定，这批货出手后，你们每人拿一成。”
猴子、铁砧和山鹰同时看向方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一成，对于这次行动的规模和风险来说，绝对算得上丰厚。他们原本以为能拿到一笔不错的固定报酬就不错了。
杜诚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用没受伤的手用力拍了拍方默的肩膀：“敞亮！默哥！太敞亮了！我就说跟着你干有前途吧！”他转头对那三人挤眉弄眼，“看见没？咱默哥多大方！以后死心塌地跟着干，保证吃香喝辣！”
猴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谢陈哥！以后有啥活儿，尽管吩咐！”
铁砧憨厚地点点头：“听陈哥的。”
山鹰也微微颔首，算是表态。
方默看着他们，知道这笔钱暂时拴住了这几把好刀。在塔兰，情义脆弱，唯有利益永恒。
“杜诚，销路的事情，你来安排。”方默对杜诚说道，“尽快出手，钱分四份，你们各自拿走。我的那份，先放在你那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杜诚拍着胸脯，“我在曼谷和清迈都有路子，这种硬通货，不愁卖！保证卖个好价钱！”他眼珠转了转，凑近方默低声道：“默哥，不过咱们这次动静不小，罗家那边肯定炸锅了。这批货太扎眼，是不是…分批出手？或者，找几个可靠的中间商，分散风险？”
方默点了点头，杜诚在这方面确实有他的门道。“你看着办，尽快变现，但要绝对安全。”
“明白！”杜诚应道，随即又想起什么，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默哥，还有个事儿…咱们这次端了哨卡，等于白送了木姐和笑面佛一个大礼包。这‘信息服务费’…是不是也得找他们报销一下？”
猴子在一旁听得直乐：“诚哥，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崖壁上都能听见！”
杜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必须！亲兄弟明算账！咱们拼死拼活把通道打下来，他们动动嘴皮子就想占便宜？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默哥，你说是不是？”
方默看了杜诚一眼，这家伙虽然满嘴跑火车，但关键时刻的商业头脑和脸皮厚度，确实是一种天赋。“木姐那边，桑叔已经付过‘定金’了。”他指的是那笔钱和车。“笑面佛那边…看看情况再说。现在去找他要钱，等于自投罗网。”
“也是…”杜诚摸了摸下巴，“那老阴比现在肯定一肚子火没处发，咱们还是别去触霉头了。不过这笔账先记下，以后连本带利找他算！”
几人正说着，方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梅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通道易主，木姐的人已接管。笑面佛的人试图靠近，被击退。狂犀暴怒。”
方默将手机屏幕给杜诚看了一眼。
杜诚顿时乐了：“哈哈！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木姐和笑面佛为了抢这块肥肉，肯定得干一仗！狂犀丢了通道，估计正在家里砸东西呢！默哥，咱们这步棋，绝了！”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差点碰到受伤的胳膊，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方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光。局面正在向他预料的方向发展，但远远不够。狂犀的暴怒，笑面佛的觊觎，木姐的得利…这些还不够混乱，还不够致命。
他需要更烈的火，更猛的药。
“杜诚，让你的人这几天都低调点。”方默吩咐道，“罗家现在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肯定会疯狂反扑。快活林那边，我也会让阿梅加强戒备。”
“明白！”杜诚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会让他们几个先离开勐拉避避风头，等货出手了再回来。”他指了指猴子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