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头。他看似平静,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瞥向墙上的挂钟。杜诚安排的那几个“钓鱼捡垃圾”的眼线,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
下午三点左右,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杜诚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跑出来的红晕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动了!默哥!动了!”他抓起方默桌上的水杯,也顾不上是谁的,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才喘着粗气说道,“狂犀的人,分了三批,悄悄往城东老码头那边去了!带队的是他手下另一个狠角色,‘毒蝎’!那孙子可比暴熊阴险多了!”
方默眼神一凝:“笑面佛那边呢?”
“也有动静!”杜诚压低声音,“肥龙亲自带了一队人,开着几辆没牌照的面包车,往湄公河上游那个废弃的采砂场去了!那地方,正好能卡住下游老码头出来的船!”
一切都在按照预定的剧本上演。
“我们的人呢?”方默问。
“都撤到安全距离以外了!”杜诚拍着胸脯,“我办事,你放心!保证不会被流弹碰到一根汗毛!我现在就过去盯着,有情况随时给你‘现场直播’!”他晃了晃手里的老式对讲机(这东西在勐拉比手机更可靠)。
方默点了点头:“小心。”
“得令!”杜诚做了个滑稽的敬礼动作,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但空气仿佛凝固了。方默能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声,与窗外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雷声还是远处码头装卸货物的沉闷声响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傍晚时分,勐拉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冲突擂鼓助威。
突然,方默放在桌上的那个备用对讲机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传来杜诚刻意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默哥默哥!听到请回答!over!”
“说。”方默拿起对讲机,言简意赅。
“我靠!刺激!太刺激了!”杜诚的声音在雨声和杂音中断断续续,“船!狂犀的船出来了!一条改装过的货船,吃水很深,肯定装着好东西!over!”
方默没有回应,静静听着。
对讲机沉默了几分钟,只有沙沙的雨声和电流噪音。突然,杜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惊呼:
“来了!来了!采砂场那边冲出来四条快艇!速度贼快!直接冲着货船就去了!是笑面佛的人!妈的,火力真猛!一照面就用冲锋枪扫射!over!”
对讲机里隐约传来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枪声,以及船只引擎的轰鸣和人员的叫喊声。
“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杜诚的声音兴奋得有些变调,“货船想跑,快艇围着它打!我靠!火箭筒!笑面佛的人居然带了火箭筒!疯了!他们真想把船炸沉吗?over!”
方默握紧了拳头,眼神冰冷。局面似乎有些失控,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即使隔着距离和雨幕,也清晰可闻!紧接着是杜诚的怪叫:
“我操!命中!货船尾部中弹起火了!黑烟滚滚!完了完了,这下乐子大了!over!”
“我们的人安全吗?”方默沉声问道。
“安全!安全!我们离得远着呢,在看烟花表演!”杜诚赶紧回道,“不过默哥,情况有点不对啊!狂犀的护卫船呢?不是说有精锐埋伏吗?怎么还没出现?over!”
方默眉头紧锁。这也是他心中的疑问。按照情报,狂犀应该安排了后手。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杜诚更加惊愕的声音:
“等等!有情况!不是护卫船!是…是木姐的人!两条挂着木家旗帜的快艇从下游冲上来了!他们想干嘛?趁火打劫?over!”
方默心中一震!木姐的人也插手了?桑叔并没有提前告知他这一点!是临时起意,还是…这本身也是木姐计划的一部分?借他的局,来摘取更大的果实?
对讲机里的情况变得更加混乱:
“乱了!全乱了!木姐的人直接对笑面佛的快艇开火了!我靠!三方混战!货船还在烧!这他妈是什么年度大戏!over!”
枪声、爆炸声、引擎声、叫骂声…透过对讲机模糊地传来,勾勒出湄公河支流上那幅血腥而混乱的画面。
“默哥!货船好像要沉了!有人在跳水!笑面佛的人想靠过去抢东西!木姐的人在拦截!狂犀的人…妈的,狂犀的人终于出现了!从岸边树林里冲出来的!他们一直在等?!over!”
杜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