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正在二楼核对昨晚阿梅散播消息后的初步反馈,听到杜诚这咋呼声,眉头微皱。阿杰守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了想直接往上冲的杜诚。
“哎哎哎,兄弟,自己人!我是你们默哥的铁杆盟友,过命的交情!”杜诚对着阿杰挤眉弄眼,试图套近乎。
阿杰依旧像根木头,纹丝不动。
“让他上来。”方默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杜诚得意地朝阿杰扬了扬下巴,屁颠屁颠地跑上楼,一屁股坐在方默对面的沙发上,自己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长舒一口气:“操,渴死老子了。”
“什么大生意?”方默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他。杜诚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大生意”从他嘴里说出来,通常意味着风险和收益都极高。
杜诚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兴奋和一丝紧张:“狂犀有条大货,明天晚上走湄公河支流,价值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百万?”方默挑眉。
“缅币啊?瞧不起谁呢!”杜诚眼睛一瞪,“美金!五百万美金!听说是一批刚从博物馆‘借’出来的古董,还有一批高纯度的‘面粉’,狂犀准备一次性运出去套现!”
方默心中一动,这和他从桑叔那里得到的情报对上了,但杜诚的消息更具体,价值也更高。“消息哪来的?可靠吗?”
“绝对可靠!”杜诚拍着胸脯,“我一个在码头管调度的小兄弟,昨晚跟狂犀手下的一个马仔喝酒,那小子喝多了吹牛逼说漏嘴的!时间、地点、船号,我都摸清楚了!”他凑近方默,眼睛放光,“默哥,干一票吧!这要是得手了,咱哥俩下半辈子就不用在这破地方提心吊胆了!”
方默没有立刻回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五百万美金的货,狂犀必然高度重视,护卫力量肯定不弱。硬抢,风险极大。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加一把火”的绝佳机会。
“就我们两个?”方默看向杜诚。
杜诚搓着手,嘿嘿笑道:“哪能啊!我还能再找两个信得过的兄弟,都是以前在边防军跟我一起扛过枪的,身手没问题!就是…家伙差了点。”他讪讪地补充道,“而且,得手之后怎么运走、怎么销赃,也是个问题。这玩意儿太烫手。”
方默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那个小兄弟,有没有说,狂犀这次运货,有没有特意防备什么人?”
杜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我靠!默哥你神了!他还真说了!那马仔抱怨,说狂犀老大最近疑神疑鬼,总觉得笑面佛那老阴比会捣鬼,所以这次安排的人手,明面上是运普通建材,暗地里还藏了一队精锐,专门防着笑面佛!”
方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很好,疑心的种子已经种下,现在需要的是让这颗种子疯狂生长。
“这票,我们不干。”方默缓缓说道。
“啊?”杜诚傻眼了,急道,“为啥啊?五百万美金啊!默哥!够咱们潇洒多少年了!”
“钱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方默看着他,“我们人手不够,装备不行,硬抢是送死。而且,抢了之后怎么办?面对狂犀和可能闻风而动的罗家全面追杀?”
杜诚张了张嘴,颓然靠回沙发:“那…那就算了?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
“谁说让它飞了?”方默语气平淡,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们不吃,可以让别人去吃。”
“别人?谁?”杜诚茫然。
“笑面佛。”方默吐出三个字。
杜诚眼睛瞬间瞪大了,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兴奋地压低声音:“我明白了!默哥你是想…借刀杀人?把消息‘不小心’泄露给笑面佛?让那老阴比去跟狂犀狗咬狗?”
“不是‘不小心’。”方默纠正道,“是要让笑面佛觉得,这是他千辛万苦、付出了代价才搞到的绝密情报。而且,要让他相信,狂犀这批货里,有他非常想要的东西。”
“非常想要的东西?”杜诚挠了挠头,“啥东西?”
方默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了几个字,递给杜诚。
杜诚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一口凉气:“卧槽!默哥,你这…你这玩的也太大了吧?这要是被查出来是假的…”
“真的假的不重要。”方默淡淡道,“重要的是,笑面佛会不会相信,狂犀会不会认为是他干的。只要他们信了,打起来了,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杜诚看着纸上那行字,又看了看方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杀人不用刀,诛心啊!默哥,我以前只觉得你身手狠,没想到你心更…呃,是智谋更深远!”他及时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