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方默面前：“这里面，有一些关于狂犀和笑面佛近期活动的情报，以及他们几条不太干净的财路。怎么用，你自己斟酌。”

    方默拿起文件夹，没有立刻打开。

    “另外，”桑叔补充道，“阿杰和阿梅，会全力配合你。他们不仅是你的保镖，也是你在夫人这边的联络人。有什么需要，或者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可以通过他们直接联系我。”

    这既是支持，也是更进一步的监视。

    “我知道了。”方默将文件夹收好。

    “陈先生是聪明人。”桑叔端起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态，“快活林是你的棋盘，怎么下，看你的本事。夫人只要结果。”

    方默站起身，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茶室。

    回到快活林，已经是后半夜。场子已经打烊，只有几个保安在值守。方默回到办公室，锁好门，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打印纸，上面用简练的语言记录着狂犀和笑面佛最近几次秘密会面的人员、几条重要的走私线路和交易时间点，甚至还有笑面佛一个情妇的住址。

    情报不算非常详尽，但足够致命。尤其是其中一条关于狂犀即将进行的一批高价值“电子产品”走私的信息，时间、地点、参与人员都列得清清楚楚。

    方默看着这条信息，眼神闪烁。如果这批货出了问题，狂犀损失惨重，必然会暴怒。而如果操作得当，完全可以把祸水引向笑面佛…

    他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烟（这是他在塔兰逐渐养成的习惯），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

    木姐把他当刀，他何尝不是在利用木姐的资源？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他要的是复仇，是瓦解罗家，而这个过程，正好符合木姐的利益。

    快活林，这个曾经破败的歌舞厅，如今成了风暴眼中的棋局。而他，这个初来乍到的“陈默”，已经执棋在手，准备落下第一步。

    他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阿梅的房间：“阿梅，明天一早，想办法散个消息出去，就说…笑面佛的人，最近对狂犀的几条财路，很感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阿梅冷静的声音：“明白，默哥。”

    挂断电话，方默走到窗边，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