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我说了,别废话。”方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只是折断了一根树枝,“黑猴,怎么死的?”
“是…是罗…”丧彪疼得几乎晕厥,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刚要开口。
突然!隔间外面传来马仔不耐烦的喊声:“彪哥!你掉坑里了?这么久?”
紧接着是脚步声靠近!
方默眼神一厉,知道没时间了!他毫不犹豫,一个手刀精准地砍在丧彪的后颈。丧彪眼睛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方默迅速在他身上搜索,除了少量现金和一个钱包,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皱了皱眉,将丧彪的身体塞进一堆破布里掩盖好。
这时,隔间的门被“哐哐”敲响!
“彪哥?你在里面吗?搞什么鬼?”
方默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隔间门!
门口站着丧彪的两个马仔,正一脸疑惑和不耐烦。他们看到开门的是个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的陌生男人,愣了一下。
“你谁啊?彪哥呢?”一个马仔警惕地问道,手摸向了后腰。
方默没有回答,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动了!如同扑食的猎豹,瞬间切入两人之间!双手齐出,一手格开一人掏 on 的动作,另一只手的手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
“砰!”被击中太阳穴的马仔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另一个马仔大惊失色,刚要把藏在身后的砍刀抽出来,方默的膝盖已经如同炮弹般顶在他的腹部!
“呃!”马仔双眼暴突,胃里翻江倒海,弯下腰去。方默毫不留情,一记掌刀劈在他的颈侧,他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干净利落。
方默将两个昏迷的马仔也拖进清洁隔间,和丧彪扔在一起。他看了看表,距离和杜诚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半小时。
他必须立刻离开。虽然没能从丧彪口中得到完整信息,但至少确认了他和黑猴的死有关,而且似乎牵扯到罗家内部。这就足够了,剩下的,可以等老鬼来了再慢慢撬开他的嘴。
方默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帽檐,确保没有留下明显痕迹,如同一个真正的、刚刚上完厕所的工人,低着头,快步穿过依旧喧嚣的赌场,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重新回到了弥漫着臭味的夜空下。
他沿着来时的路,快速走向街口。远远地,看到了杜诚那辆破皮卡如同黑暗中潜伏的甲壳虫,安静地停在约定地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带进来一股老鼠洞特有的臭味。
“我靠!默哥你掉粪坑里了?”杜诚捏着鼻子,夸张地大叫,赶紧摇下车窗,“这味儿也太冲了!找到那孙子了?”
“嗯。”方默系好安全带,简短地应了一声,摘下帽子,露出冷峻的侧脸。
“然后呢?问出啥了?咋没把他拎出来?”杜诚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好奇地追问。
“打晕了,藏在里面。”方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等他醒了,自然会去找他的主子。打草惊蛇,看看蛇往哪里跑。”
杜诚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一拍方向盘:“高啊!默哥!你这招敲山震虎,不,是敲耗子震老虎!妙啊!让罗家内部自己先乱起来!”
他兴奋地吹了声口哨,破皮卡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着驶离这片罪恶区域。
“不过默哥,你这身上味儿是真大,”杜诚又开始贫嘴,“我这车以后还能不能拉客了?得加钱!必须加钱!”
方默闭上眼,懒得理他。脑海中回响着丧彪未说完的那句话——“是罗…”。
罗什么?罗素山?罗灿?还是罗家内部的其他人?
老鼠洞的这一趟,像是往看似平静的浑水里扔进了一块石头。涟漪已经开始扩散,接下来,就看这涟漪能搅动多深的暗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