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带着点戏谑，“我听说那里面不光赌钱，还卖一些…咳咳，‘助兴’的东西，还有一些不穿衣服的‘真人表演’。你进去可别被那些狐狸精迷花了眼，耽误了正事。”

    方默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杜诚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得，当我没说。您老定力好，坐怀不乱。”

    晚上十点，天色彻底黑透。破皮卡发出一阵艰难的轰鸣，晃晃悠悠地驶出了修车铺，载着满车的“建材”（实际上是走私的廉价香烟和电子产品）和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融入了勐拉夜晚的车流。

    车子没有走主干道，而是专门挑那些灯光昏暗、坑洼不平的小路。杜诚对路线极其熟悉，嘴里叼着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着车载收音机里嘶哑的缅族民歌打着拍子，嘴里还时不时哼两句，显得颇为自在。

    方默则靠在副驾驶座上，帽檐压低，闭目养神，但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留意着车外的任何异常。

    “快到地方了。”大约四十分钟后，杜诚掐灭了烟头，神情稍微认真了些，“前面拐过去，就是那条臭水沟，老鼠洞的入口就在水沟旁边那个像是垃圾站的小破屋里。我只能送你到街口，再靠近容易引起怀疑。”

    方默睁开眼，点了点头。

    车子在一个散发着浓烈腐臭气味的街口停下。前方不远处，一条墨绿色的水沟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蚊虫嗡嗡作响。水沟旁，果然有一个用破木板和铁皮搭建的、如同巨型垃圾堆的棚户，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

    那里就是老鼠洞。

    “我只能等你到凌晨两点。”杜诚看了看表，“两点你不出来，我就得走，这地方不能久待。”

    “够了。”方默推开车门，一股混合着腐烂垃圾、污水和某种劣质化学品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他压低帽檐，将工装领子立起，快步融入阴影，朝着那个散发着罪恶气息的“垃圾站”走去。

    杜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嘀咕了一句：“妈的，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祝你好运吧，默哥。”他重新发动车子，掉头离开，准备去完成他“送货”的任务。

    方默靠近那栋破房子，能听到里面传来更加清晰的喧闹声——疯狂的叫喊、骰子撞击碗碟的清脆声、还有女人尖细的笑骂声。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个脏兮兮的、像是醉汉的人蜷缩在角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令人不适的臭味，推开那扇虚掩的、吱呀作响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