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林内部，气氛更是微妙。服务生和保安们看方默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和审视，变成了敬畏，甚至带着点恐惧。老陈交接工作的态度更加恭敬，几乎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而那个看场的阿强，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明显收敛了许多，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表现出不屑。
方默对此心知肚明。在塔兰，尤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温和与讲道理往往是行不通的。适当的雷霆手段，是立威最快的方式。他不在乎这些人是否真心服他，他只需要他们暂时听话，让他能顺利接管这个烂摊子。
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在老陈的陪同下，彻底清查了快活林的账目、库存、设备以及人员情况。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账目混乱不堪，明显有多处亏空和做假账的痕迹；库存酒水与实际严重不符，很多高档酒水不翼而飞；设备老旧失修；人员更是散漫，拉帮结派现象严重，阿强俨然就是个小山头。
老陈在一旁擦着汗，小心翼翼地解释着，试图把责任推给“生意难做”和“下面的人不听话”。
方默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将所有问题一一记下。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清算的时候，稳住局面是第一要务。
傍晚，歌舞厅即将开始营业。方默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大厅。
二十个人，稀稀拉拉地站着，表情各异，有忐忑，有观望，有不以为然。
方默站在稍微高一点的舞台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他没有提高音量，但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叫陈默，木姐派我来管快活林。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从今天起，这里的规矩，我来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以前的账，一笔勾销。但从今晚开始，所有进出款项，必须清晰，谁负责的区域，谁签字。我会每天核对。”
这话一出，下面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几个管着酒水和账目的老油条。
“第二，场子的安全，我负责。外面的人来找事，你们解决不了，找我。但内部，谁要是吃里扒外，手脚不干净，或者拉帮结派搞内耗，”方默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阿强和他身边的几个人，“别怪我不讲情面。”
阿强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但没有说话。
“第三，”方默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场子生意好了，大家拿的钱自然就多。利润增长的部分，我会拿出一成，按贡献分给大家。”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是最基本的御下之道。果然，听到有钱分，下面一些人的眼神亮了起来，抵触情绪明显减少。
“都听明白了？”方默最后问道。
“明白了，默哥！”几个机灵的服务生率先喊道。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地应和着。
“去准备营业吧。”方默挥了挥手。
人群散去，方默独自站在渐渐亮起霓虹灯的大厅里。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丧狗被打，和义堂，或者说背后的狂犀，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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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快活林刚开始营业没多久，麻烦就上门了。
这次来的不是丧狗那种小混混，而是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冷峻的男人。他们直接走到吧台，为首的一个平头男人对着调酒师冷冷道：“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调酒师不敢怠慢，赶紧跑去办公室通知方默。
方默放下手里正在看的员工资料，走了出去。阿强也闻讯跟了过来，站在方默身后不远处，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架势。
“几位，有什么事？”方默走到吧台前，平静地看着那三个西装男。他能感觉到，这三人身上带着煞气，是见过血的角色，远非丧狗之流可比。
平头男人上下打量着方默，眼神锐利如鹰隼：“你就是陈默？打伤我们和义堂兄弟的那个？”
“是我。”方默坦然承认，“他们来我的场子捣乱，收不该收的钱，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平头男人冷笑一声，“在城西，我们和义堂的规矩，就是规矩！你打了我们的人，就是打了犀爷的脸！”
“哦？”方默眉毛微挑，“丧狗能代表狂犀？还是说，狂犀默认手下的人，可以随意到木姐的场子收‘保护费’？”
他再次抬出木姐和狂犀，点明这是两个势力之间的问题，而非简单的街头冲突。
平头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将了一军。他沉默了几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强硬：“陈管事，话不能这么说。丧狗做事是不懂分寸，但你下手也太重了。这件事，总要有个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方默问。
“两条路。”平头男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赔偿丧狗的医药费和损失，这个数。”他报出一个足以让普通人家倾家荡产的数字。“另外，公开道歉。第二，”他顿了顿，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