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孔雀
稳,“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欠债还钱。炳叔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对你对我都不好。”

    “我…我现在没钱!”巴蓬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低吼,“你再逼我,信不信我告诉狂犀老大!我…我表哥的连襟是跟着犀爷做事的!”

    他试图抬出狂犀的名头吓唬方默。

    方默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无所谓。“狂犀是罗家的人,炳叔是木姐的朋友。你觉得,狂犀会为了你一个拐弯抹角的亲戚,跟木姐的人过不去吗?”他点破了这层关系,也点明了背后的势力格局。

    巴蓬的脸瞬间白了。他显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罗家和木姐表面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摩擦不断,狂犀怎么可能为了他这点破事去挑起争端?

    “我…我真的没钱…”巴蓬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再宽限几天,就几天!等我翻本了,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赌徒的承诺,比勐拉的雨季还不可靠。”方默冷冷道,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巴蓬的借据复印件,“两个选择。第一,现在还钱,或者拿出等值抵押。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巴蓬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我按规矩,留下你点东西,回去交差。”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这种平静,反而让巴蓬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做得出来。

    “别!别动手!”巴蓬吓得往后缩了一下,背抵住了冰冷的瓷砖墙,“我…我抵押!我抵押行了吧!”他慌乱地从手上撸下一块金表,又从脖子上扯下一条粗大的金链子,“这个…这个先押着!值…值不少钱!”

    方默接过金表和链子,掂量了一下,成色一般,远远不够抵债。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巴蓬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翡翠戒指上。那翡翠水头很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价值不菲。

    巴蓬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捂住了戒指,脸上露出极度不舍和挣扎。

    “看来巴蓬先生还没想清楚。”方默作势要将金表和链子还给他,“那就按第二个…”

    “等等!”巴蓬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他,脸上肌肉抽搐,最终一咬牙,极其缓慢、极其痛苦地将那枚戒指褪了下来,颤抖着递给方默,眼神像是被剜掉了一块肉。“这…这是我祖传的…够…够了吧?”

    方默接过戒指,仔细看了看。他不算懂行,但这翡翠的品相确实极佳。他点了点头,将借据复印件撕碎,扔进马桶冲走。“东西我带走。给你一周时间,拿钱来赌场赎。过期不候。”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巴蓬,转身走出了洗手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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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王海的办公室,方默将金表、金链子和那枚翡翠戒指放在办公桌上。

    王海拿起那枚翡翠戒指,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但很快掩饰下去。他放下戒指,满脸堆笑地对方默竖起大拇指:“陈兄弟,厉害!这么快就搞定了!这块翡翠,抵掉欠款绰绰有余了!不愧是炳叔看中的人!”

    方默对他的恭维无动于衷:“手续。”

    “马上办,马上办!”王海立刻拿出文件,麻利地办理了结清手续,然后将一个装着“辛苦费”的信封推给方默,“一点心意,陈兄弟辛苦。”

    方默没有推辞,接过信封揣进兜里。

    “陈兄弟以后常来玩啊!”王海热情地送方默到门口,压低声音,“以后有什么‘好活儿’,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方默点了点头,离开了金孔雀赌场。

    走在回旅社的路上,夜风微凉。方默回想刚才在赌场的一切,王海的圆滑算计,巴蓬的贪婪与绝望,还有那枚象征着财富与破败的翡翠戒指…这就是塔兰的缩影,欲望驱使着所有人,在华丽的外表下,进行着最原始、最残酷的掠夺。

    他摸了摸兜里那个装着“辛苦费”的信封,厚度不菲。这是他在塔兰,依靠自己的“能力”赚到的第一笔钱。干净吗?不。但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