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序联盟的老大并没有生气。又或者说，他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靠在玻璃后面，双手插在裤袋里，语气反而变得更加平静，带着近乎恳切的真诚：“皮哥，我是说真的。我本身就是因为技能BUG所产生的另一个老王。你也知道，这个世界并非只有一个系统。我的系统和我说过——”
他抬起手，指向楼下的小皮身旁，指向那个端着霰弹枪、满脸戒备的男人：“万一他回归了，我的行踪就暴露了，包括发生的一切，我做过的一切。我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系统所创造的，你知道，他要回去了，我就得死！！！”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恐惧和愤怒。那不是一个反派在放狠话，而是一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又缓了下来：“我要他，肯定也不会弄死他。我庇护雅各，除了我系统的要求，我还要求雅各帮我做一种药——让你旁边的老王沉睡个三四十年。等我活够了，自然就会放了他。到时候他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世界和这个世界有时间差距，说不定他现实世界里两三年就回去了！！！”
小皮总算把思绪理顺了。对面假老王所说的那个系统，肯定就是已经叛变的那个系统！！这一切的线索终于串联在了一起——为什么破序联盟会庇护雅各，为什么他们会拥有如此精良的装备，为什么这个假老王会如此执着于拦截他们。
但小皮依旧没有动容。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可能！只要我还在，我就不可能把老王交给你！”
对面破序联盟的老大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哀求：“皮哥！！！我也是老王啊！！！”
小皮盯着那张与老王有七分相似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老王？你只是拥有记忆的衍生体罢了！你要是没和我们作对，我还可以像对待深靛一样对待你！可是现在呢？黄尚的事情你怎么解释？要不是黄尚替我挡了那十二枪，那天死的就是我！！！”
提到黄尚，小皮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意。
此时对面的破序联盟老大也表现得不再耐烦了。他扯了扯领带，将领结松开了一些，动作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就是没得谈喽？”
老王依旧望着二楼，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笑。他拍了拍手里的霰弹枪：“没得谈！这有什么好谈的！”
此时破序联盟老大难得地生气了。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手掌拍在玻璃上，指着老王骂道：“全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假的就是假的！你在乱叫什么！”老王也毫不示弱，仰着头和他对骂。
小皮望着这两个隔着一层防弹玻璃对骂的人，感觉这场面极其诡异。两张相似的面孔，同样的声音底色，却站在完全对立的立场上，像照镜子一样互相指责。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来！有本事你上来！咱俩单挑！就用近战武器！看看谁是假的！”破序联盟的老大指着老王，声音中带着挑衅和怒火。
“来就来！！”老王把霰弹枪往背上一甩，大步走了过去。
紧接着，一个升降梯从二楼缓缓降了下来。
“老王！别去！”小皮刚想追上去阻止老王。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
那是枪械上膛的声音。从他侧面的某个角落里传来，非常轻，但瞒不过他的听觉。
小皮立马一个飞扑，身体在空中扭转，扑向旁边的一张翻倒的餐桌。他刚撞上桌面，子弹就到了。
“轰轰轰！！！”霰弹枪的声音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炸开，连喷数发，弹丸打在墙壁和地板上，溅起一片碎屑。如果他晚零点几秒，那些弹丸就会全部打进他的后背。
“靠！！！”那人躲在暗处大骂了一声，显然没料到小皮能躲开这一击。
小皮翻身而起，端起AUG，朝那个方向盲射。他没有时间瞄准，只能凭着刚才听到的枪声位置，用一个长点射覆盖那片区域。
“哒哒哒！！！”
子弹打在金属和墙壁上。那人中了几发子弹，闷哼一声，立马后退，脚步声急促而沉重，消失在走廊深处。
同样是一块防弹玻璃落了下来，挡在了那个方向的射击口前。小皮这才看清楚刚才射击的目标——那人全身穿着厚重的盔甲，从头到脚包裹在金属板中。防弹玻璃在他面前缓缓落下，将他和走廊隔开。
那人按了一个按钮，头盔上的面罩啪的一声弹开，露出了他的脸。他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两声脆响，然后骂道：“果然寻常手段根本杀不死你！”
“你又是谁？！”小皮端着枪，枪口稳稳地指着那张脸。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手指已经稳稳地搭在扳机上。
那人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