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轰！”
AUG的点射与霰弹枪清理着破序联盟的残兵。得益于【听觉灵敏】的天赋，那些藏在角落里的士兵刚一有动静——哪怕是轻微的呼吸或衣物摩擦——就被小皮提前察觉并点射放倒。一个躲在门后的敌人刚举起枪，小皮的子弹已经穿透了木门；一个蜷缩在转角处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老王的霰弹已经将他轰飞出去。
在干掉了六七个小兵之后，耳机里传来了好消息：“皮长官！我们发现驾驶室了，已经控制下来，船开不了了！”
“好样的！”小皮心中一喜，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稍微松动了一些，“你们留在驾驶室，看好船，别让它动了。任何人靠近驾驶室，有人靠近直接开枪。”
只要控制了船，等后续部队一到，船上这些人就是瓮中之鳖。但他心里还有一个隐忧——这艘船上是否安装了炸弹？就算没有安置炸弹，万一破序联盟被逼到绝路，他们也带了火药等其他易燃易爆物品。万一知道逃跑无望，安置了爆炸物或者引爆了炸药，那他和老王，以及船上的二十多名士兵，都将葬身火海，沉入俄亥俄河的河底。
他切换到另一个频道：“阿文，你想办法把防空火力控制下来。只要防空一拿下，我们就可以呼叫空中支援了。直升机可以在上空盯着他们。”
“好的，皮哥。”阿文应道，声音中带着一股干劲。
小皮和老王继续向前推进，清理沿途的零星抵抗。这艘船原本应该是商用或旅游用的游轮，越往里走，空间越大，装修也越发考究。经过一个豪华餐厅时，里面空无一人，桌椅整齐，铺着白色桌布，餐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银光，仿佛不久前还在举办宴会。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随着船体的轻微晃动而微微摇摆，折射出细碎光点。
就在这时，小皮听到二楼有动静，他猛地举起枪，瞄准了二楼的方向。
一个人站在落地玻璃窗后面。他手里没有武器，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领带打得整整齐齐。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姿态从容，像一位正在俯瞰自己领地的领主。他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遗憾，更像是一种认命后的平静。
“皮哥，好久不见。”那人开口了。声音透过某种扩音装置传下来，清晰地在空旷的餐厅中回荡。
小皮盯着那张脸，瞳孔骤缩。这张脸……他见过。在某种意义上的确见过。那眉眼，那轮廓，那站姿.......但这人是谁？为什么叫他皮哥？而且为什么有一种熟悉感？那种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模糊又真切。
“轰轰轰！”老王抬手就是一梭子霰弹，打在玻璃上。弹丸撞击玻璃表面，溅起一片火星，但玻璃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纹都没有留下，只有几道浅浅的白痕。
“靠！”老王骂了一句，退弹上膛，准备再补一枪。
小皮猛地转头，看向老王，又抬头看向二楼的那个人——那张脸，那个身形，那种站姿，那种说话的语气……一个荒谬而又合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防弹玻璃。”楼上的人扯了扯领带，动作从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这一切都好像宿命一样，皮哥。我终究还是碰到你了。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与你相遇。”
他的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种落寞。那种落寞像黄昏的影子，铺满了整个空间。
“皮哥！他是谁？！”老王也察觉到了异样，低声问道。他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但目光已经从玻璃后面的人身上移到了小皮脸上。
小皮看向老王，张了张嘴，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信息，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看来你也猜到了，皮哥。”楼上的人脸上的落寞更深了。他微微低下头，又抬起来，目光直视着小皮。
“他……他是你……”小皮终于缓过神来，声音有些发涩，“他是你技能BUG所产生的衍生体……和深靛的情况一模一样。”
“什么？！”老王的声音骤然拔高，满是震惊。他猛地转头看向二楼那个人，眼神中混杂着愤怒、厌恶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外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皮哥，去年的事，是星驰小队自己要过去的，我禁止我的部下去骚扰你们。他们根本没有拿到我的授权，是老二默许的。我从来没有派人针对过你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们。”破序联盟的老大靠在玻璃后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苦涩，“但是——今天不行。”
“把雅各交出来！”小皮喊道，枪口依然指向二楼。
“可以。雅各可以交给你们。”那人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在同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