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序联盟的指挥室内，几个人还在争论着该如何投降。

    煤油灯光将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我们不能就这么直接投了。”指挥长敲着桌子，语气里带着不甘。“至少也得谈判一下。我们手底下还有人，他们要是强攻，肯定要付出代价。我们投降，他们减少了损失，那我们也该按功劳算——比如减免我们的罪行，安置好那些劳工和家属。至少那些没有参与过恶行的人，不该坐牢。”

    老五却急了。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对面想要什么。他急声说道：“都打成这样了，战场上哪有谁对谁错？我们想跑，他们堵我们，打起来，那是战场上的事。他们要的是雅各！老大现在正带着他要跑！我们要是再不投降，等雅各跑了，我们就算投了，对面长官也不会搭理我们。万一欧文顿那边杀过来，到时候投了算谁的？现在投，他们及时冲进来，抓到雅各，我们才算一大功！”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听三哥生前手下说过，第一区的人去年打下雄鹰政府之后，根本没对没有恶行的人进行审判，有的直接就放了。第二区就是那些奴隶重新组建起来的。他们真正审判的，是那些无故杀害平民的人。我们之前在印第安纳州打来打去，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而已。”

    老七也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我们又不像老二……”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老八听着他们的争论，依旧保持冷静。他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缓缓开口：“五哥说得对。但指挥官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要不这样——我们派个人出去和他们谈条件？反正我们掌握着通往勃兰登堡的桥梁。他们如果着急抓雅各，肯定会和我们谈判的。”

    “八弟！万一让他跑了呢？”老五转过头，眉头紧皱。

    “要不……我们先追上去？把雅各抓回来？然后再谈判？”老七试探着问道。

    “不行。”老八摇了摇头，“老大对我们怎么样，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投降，是实在打不下去了。但不能这样对他。”

    就在这时，天空中划过两道白色的尾烟。

    那声音由远及近，尖锐刺耳。

    “卧倒——！”老五猛地吼道。

    所有人瞬间扑倒在地。椅子被撞翻，茶杯从桌上滚落。

    下一秒，两枚导弹在破序联盟的营地内炸开。第一枚落在空地上，将一处防空设施炸成了废铁，周围的帐篷被冲击波掀翻起来，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第二枚命中了储油库——爆炸将周围的房屋全部点燃，火焰冲天而起，热浪扑面而来。六个人在爆炸中丧生，他们被火焰吞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咳……咳咳……”老五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耳朵嗡嗡作响。他踉跄着走到窗边，透过被火光映红的窗户望出去——外面已经是一片火海。火焰冲天，黑烟滚滚，把月亮都给遮住了。哭喊、奔跑、救火的声音在外面混杂在了一起。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同样狼狈的其他人——指挥官瘫坐在地上，脸色灰白；老七抱着头蜷缩在桌下，瑟瑟发抖；老八站在墙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眉头微微皱起。

    老五放下手，带着认命般的语气说到：

    “投……投了吧。”

    指挥长也看着窗外那一片火海，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无力地说出两个字：“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