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毁灭一切的尖啸。紧接着——大地剧烈震颤。
“轰——!轰——!”
连续两声巨响,破序联盟的营地内火光冲天。第一枚导弹落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冲击波将周围的帐篷连根拔起。第二枚导弹恰好命中了燃油库,引发连锁爆炸——储存的柴油和汽油被点燃,滚滚黑烟直冲天际。周围的房屋瞬间被点燃,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给我炸!”小皮吼道。他大手一挥,指向破序联盟的大门。他打算用榴弹炮轰开大门,然后直接冲进去,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他刚下达命令的那一刻——营地的大门打开了。
铁门向两侧滑动。紧接着,一个大喇叭里传来了喊话声,声音在硝烟中回荡,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我们投降!”
————
时间拨回半个小时前。
破序联盟这边已经收到了老三阵亡的消息。那个脸上带着刀疤、从雄鹰政府时代就跟随老大的男人,死在了大桥对岸。紧接着,更多的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欧文顿的加强连已经冲过了河,正在向大本营方向压来,前锋距离营地已经不到两公里。
此时的破序联盟,表面上摆出了鱼死网破的姿态。老大站在指挥营前,对着聚集起来的士兵和家属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声称要战斗到最后一人。他甚至命令打开仓库,把那些破旧步枪、猎枪,甚至砍刀和铁锹,分发给了士兵的家属、农民和劳工——甚至那些从来没有摸过枪的女人、老人和半大的孩子。硬生生又拉起了三四百人的队伍,乌泱泱地站在营地里,看起来声势浩大。
但这些几乎没有受过任何战斗训练的人,连枪都握不准,他们眼中只有恐惧和茫然。这些人充其量只能用来壮壮声势,真要上了战场,恐怕第一轮炮击就会溃散。
而实际上,破序联盟内部早已人心惶惶,各怀鬼胎。那些被强征来的家属和劳工私下里窃窃私语,老兵们聚在一起低声咒骂。
————
“五哥……”老七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发颤,“要不……我们投了吧?”
他的部队是侦察主力,最先收到了消息——小皮已经杀回来了,人数超过一百人,还带着装甲车和榴弹炮。而他们这边,人困马乏,士气低落。除去那些没有战斗力的家属和劳工,真正能打的只剩下一百多人,而且弹药也所剩无几。
老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咬了咬牙,声音低沉:“老七,真投了……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老七鼓足了勇气,压低声音说道:“杀过来的是肯塔基临时委员会,不是欧文顿的人。我们不会被当成奴隶的,最多就是审判一下。我听我的人说,那边是第一区的,除了犯下极大罪恶的,连死刑都没有。哥,我们原先也只是印第安纳南部的一个中型势力罢了,我们是打不过老大才被迫加入进来的。我们又没干什么天大的坏事——不像老二。我们最多做几年牢,说不定人家看我们表现好,提前放了当普通居民呢!”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老大说要鱼死网破是假的。他已经提前跟我说了,要跑,让我们一起走。但是老二知道消息后,跑之前好像派人要对您下手了……五哥,咱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这里剩下的人,超过一半是咱们的家属。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您手底下那些士兵的家属,想想那些已经死掉的弟兄们的家人啊!哥……我只能靠您了。您要真被老二干掉了……我也死定了。”
老五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狠厉,像一头被围猎的野兽于露出了最后的獠牙。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子跳了起来:“MD……反了!”
就在这时,老七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外,冷冷地看着他。
是老四。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沙漠之鹰,枪口微微下垂,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他的嘴角挂着冷笑,像是早就料到了一切。
“滋……”通讯频道被切断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耳机里只剩下沉默。
“老七!老七!”老五在频道里大喊,声音中带着焦急,但那边已经没了回应。他猛地摘下耳机,抓起桌上的步枪,冲向门口。
房间里,老七吓得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连连后退,后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四哥!我没有……”
老四缓缓抬起枪口。他拉开了保险,咔嗒一声轻响。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宣判一只待宰的牲畜:“二哥早就说了,你们不靠谱。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砰——!”
一声枪响。
沙漠之鹰的轰鸣在房间里炸开,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倒下去的,不是老七。
老四的眼睛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