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那支精英小队杳无音信——接连两三天没有任何消息，高层已经确认他们全部阵亡——更致命的是，老四和老六也联系不上了。通讯频道里只有无尽的电流声。原本指望东面的部队回援，前后夹击小皮那支孤军深入的队伍，现在一切计划都落了空。
破序联盟接连派出两三人一组的小股探子，试图从不同方向渗透出去探查情况。结果发现——北面、东面、南面，全部被堵死了。每一路都被打了回来。有的探子一去不回，连尸体都没找到；有的侥幸逃回，带回来的消息却一个比一个绝望：每条路上都有埋伏，每个路口都有枪口在等着。
昨天夜里，破序联盟甚至组织了一次夜袭，试图复制前夜的战术。他们挑选了三十名敢死队员，趁着夜色摸出营地，企图从侧翼撕开一道口子。但对面显然做好了准备，甚至安排了轮休，昼夜不停地封锁着突破口。夜袭队还没摸到对方的阵地，就被交叉火力打成了筛子。三十个人，只回来了七个，个个带伤。
更让人绝望的是，夜袭不仅没能给对方造成伤亡，反而暴露了己方的虚实。只要破序联盟有大股部队从南面或东面试图突击营地，对面就会有神枪手在暗处候着。那些人总是埋伏在阴影中，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他们先放部队走出一段距离，等到破序联盟的士兵进入开阔地带、几乎无处藏身的公路上时，才突然开火。先打中间，让首尾不能相顾，再逐一收割。那些神枪手的准头惊人，几乎每一枪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更可怕的是，破序联盟的人听到了飞机的声音。一开始只是远远的，后来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们看到天边出现了几个小黑点，在云层中穿梭。对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是小皮设伏的第二天晚上。
破序联盟大本营内，老大再次紧急召开了会议。与前一天相比，他脸上那份从容不迫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焦躁。他的手指不停地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着，频率越来越快。他的领带也被扯松了一些，露出一截脖颈。
“老四和老六，还是联系不上吗？”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全场最冷静的人是老八。他坐在角落里，身体微微后仰，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困局不过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棋局。他平静地开口道：“老大，没有。东面的部队像是蒸发了一样，老四和老六一点消息都没有。最后一次通话是在昨天中午，之后信号就中断了。”
老大的手指敲击得更快了。
“老大，要不我们先跑吧……”老七试探着说。他是个瘦高的男人，此刻脸色有些惨白。
“跑？跑个屁！往哪儿跑？”老二不耐烦地呛了回去，声音里带着火气，“四面都被堵死了，你往哪儿跑？跑出去给人当靶子吗？”
“老二，都他妈怪你！”这时，一个东方面孔的壮汉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老二骂道。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谁让你把那个灾星接过来的？那个叫雅各的人？把他交出去！说不定咱们还有一条活路！”
“老五！你这是什么语气跟我说话？”老二也火了，拍案而起。椅子被他猛地推开。
“我说错了吗？你去惹那个煞神干什么？去年也是这样！还默许让星驰队长去找他们麻烦，结果害我们损失了几百号人！”老五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飞溅，“现在好了，人家打上门来了！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够了！”
一声暴喝，压住了所有的争吵。
那个穿西装的老大猛地拍了一下扶手，站起身来，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难得地发了火：“给予雅各庇护，是我决定的。老五，你不会是想怪我吧？还有，去年的事，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老五的气焰瞬间萎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他低下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反驳。
老大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一下，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重新将它系好，动作一丝不苟。他转向一旁的参谋长，声音恢复了平静：“参谋长，把目前的情况和战事进展说一下。”
参谋长是个西方面孔的中年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用教鞭点了点几个位置：“目前除了西面路口，北、南、东三个方向均已被封锁。特别是桥上的据点，除了车辆，只要人员步行通过，就会遭到打击。对面有精确射手埋伏在桥头东侧的建筑内，视野良好，射界开阔。对面还有重火力支援——我们侦察到至少有两挺重机枪和一具火箭筒部署在东侧高地。车辆通行也存在风险，虽然距离较远，未必能精准命中，但重火力本身就是一种威慑，没有人敢拿性命去赌对面的准头。”
教鞭移到北面，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北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