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它们也不一定爱吃肥的。
可惜没带蒜。
不然还能给它们解解腻。
咚——
门板裂了一道缝。
小皮闭上眼,等死。
等了一秒。
两秒。
三秒。
他没死。
他睁开眼。
等等。
他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东西?
在那个断腿僵尸爬出来的房间里——就是那扇玻璃碎掉的窗户后面——他刚才扫过去的时候,余光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
窗户后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可能是杂物间,也可能是设备间。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玻璃,还有那只被他坐死的僵尸,趴在那里,不动了。
而在房间靠里的位置,一个桌子上——
一个闹钟。
早上能定时,呼叫你的,闹钟。红色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还在走。
还在走。
小皮的脑子忽然清醒了。
他撑着地站起来。
门还在撞。裂缝又大了一点。他看不见门后的脸,但他能听见那些喉咙里挤出来的、层层叠叠的闷吼。
他没时间了。
但他还有机会。
小皮冲进那个房间——说是冲,其实就是pia叽pia叽的小碎步快走。他跨过那只女僵尸的尸体,一把抓起那个闹钟。
有电。能用。指针还在走。
他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10:47。
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响。
他翻找闹钟背面——有旋钮。可以调闹铃。可以调时间。
他把闹铃拨到了。
10:50。
然后他抬头。
目光穿过碎掉的窗户,落在外面的天台上——
那个灯。
天台顶上有根灯柱,老式的,铁杆锈迹斑斑。旁边就是护栏,护栏的一角早就松了,铁栏杆歪歪扭扭,底下就是六十层楼的高度。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有声音。有高度。有诱饵。
还有一群智商约等于零、只会追着声音跑的僵尸。
一个计划成形了。
小皮转过身,开始扒那具女僵尸的外套。
它穿着一件灰色的拉链外套,沾了血,但还算完整。他把外套扯下来,把闹钟塞进衣服口袋里。口袋有点浅,闹钟露出来一半。他又扯了一截从拖把上掉下来的布条,把口袋口死死扎紧。
门那边——
轰。
半扇门板塌了。
闷吼声骤然变大。脚步声杂乱地涌进来。
小皮没回头。
他冲出房间,冲向那根灯柱。
他把裹着闹钟的外套挂在灯柱上。挂不稳,又挂一次。第三次的时候,他用布条把袖子系在灯柱的铁杆上,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转过身——
僵尸们已经从门里涌出来了。
七八只。不止。后面还有。它们挤在门口,有的已经跌跌撞撞地往天台中间走。
小皮往侧边跑。
沿着护栏边缘,贴着边,尽量不发出声音。他跑向十几米外的一个角落——那里堆着几块废弃的防水布,正好能藏住他这一大坨。
他扑进去,把防水布拉过来盖住自己,头埋在地上,屁股撅着,脸贴着冰凉的水泥。
他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