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齐杰拉的精华液。”卢克转过身，看着一脸震惊的大古，晃了晃手中空掉的管子，“对于人类来说，它不仅仅是带来幻觉的毒药，也是维持脑细胞永远活跃的能源。”

    “多么讽刺。”卢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毁灭了我们文明的毒草，却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粮食。齐杰拉能让人类进入快乐的梦境，它的精华却能让人类的精神摆脱肉体的束缚，获得永恒的安宁。”

    “迪娜醒醒，我们该走了。”卢克拍了拍迪娜的肩膀。

    迪娜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她坐起来，看着卢克：“爸爸，我们要回去了吗？”

    “是的。这里马上就要毁灭了，留在这里没有意义。”卢克拉起迪娜的手，转身欲走。

    “等一下！”

    大古拦在他们面前，双拳紧握，眼中燃烧着怒火，“你们既然知道齐杰拉的危害，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人类灭亡？”

    卢克停下脚步，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大古。

    他淡淡地说道，“三千万年了。我们离开了这么久，回来一看，这里依然没有任何进步。人类还是那么脆弱，那么贪婪，那么喜欢逃避。”

    “不！人类已经改变了！”大古大声反驳，“我们学会了爱，学会了守护！我们不会就这样毁灭的！”

    卢克突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轻蔑。

    他凑近大古，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自欺欺人了……迪迦奥特曼。”

    大古身体一僵。

    “我知道你是谁。”卢克直视着大古的眼睛，“你继承了那个光的基因。但是，你太年轻了，你根本不懂。”

    卢克指了指周围那些还在傻笑的队员们。

    “在超古代时期，也有一些像你这样的可怜虫。”卢克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沧桑，“他们试图烧毁齐杰拉，试图唤醒民众。但是结果呢？他们被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类杀死了。人类为了保护自己的美梦，会变得比恶魔还残忍。”

    “人类的欲望，比齐杰拉的根还要深。”卢克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拔不完的。”

    “那些光之巨人，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他们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无法干涉人类自己的选择。既然人类选择了灭亡，光也只能离去。”

    “所以，放弃吧。跟我们走，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位置。”

    大古沉默了。卢克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痛了他的心。

    但他看着昏睡的丽娜，看着又哭又笑的居间惠，看着这个即使不完美却依然充满温暖的世界。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人类确实有很多弱点。我们会软弱，会逃避，会犯错。”

    大古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光芒隐隐浮现。

    “但是，人类也会从错误中学习，从绝望中站起来！只要还有一个人没有放弃，光就不会消失！”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我要毁掉齐杰拉这种怪物！”

    卢克看着大古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微微有些动容，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愚蠢的执着。”卢克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看好大古的决心。

    说完，卢克牵着迪娜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司令室。

    迪娜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大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轻说了一句：“大古哥哥，再见。”

    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司令室里，再次只剩下大古一个人。

    周围充满了诡异的笑声和齐杰拉的香气。

    大古孤零零地站在指挥台前，看着窗外那渐渐西斜的太阳。黄昏将至，黑夜即将来临。

    那是齐杰拉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人类最后的机会。

    “秦桑，你也在等着吧……”

    大古握紧了胸口的神光棒，在这无尽的孤独中，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