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生死抉择
    残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了一片凄艳而诡异的红色。

    东京郊外,K3地区的荒原之上,大地发出了沉闷的轰鸣。泥土翻涌,如同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苏醒。在无数双迷离狂热,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注视下,一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植物主干破土而出。

    粗壮的根茎如同虬龙般盘踞在平原之上,表皮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而在它胸口,一个巨大的、尚处于闭合状态的黄色花苞傲然耸立,直指苍穹。

    它随着大地的脉搏微微颤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黄色雾气。即便是在含苞待放的状态下,那种摄人心魄的妖艳之美也足以让任何生物为之倾倒。

    这就是齐杰拉的本体,超古代文明灭亡的丧钟。

    接下来,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黑夜降临了。

    失去了太阳光的照射,齐杰拉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生命活动突然停滞。巨大的花苞停止了颤动,那些肆虐在空气中、如同魔鬼触手般的花粉,也随着气温的降低而迅速沉降、稀释。

    黑夜,是齐杰拉的休眠期。

    但对于刚刚沉浸在极乐世界中的人类来说,这却是地狱的开始。

    东京街头。

    原本在街上狂舞、大笑、仿佛置身天堂的人群,动作逐渐慢了下来。他们眼中的迷离之色褪去,瞳孔重新聚焦,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空虚、迷茫,以及随即涌上来的巨大恐慌。

    “怎么……回事?”

    一个原本抱着电线杆傻笑的中年男人松开了手,茫然地看着四周狼藉的街道。刚才那种飘飘欲仙、仿佛拥有一切的满足感瞬间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现实世界冰冷的空气、刺耳的警报声,以及身体极度的疲惫。

    “我的钱呢?我的别墅呢?我的……快乐呢?”

    “爸爸?爸爸你去哪了?刚才你明明还在陪我玩的……”一个孩子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不……不要醒过来……让我回去……让我回那个梦里去!”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开始在城市上空回荡。那不是肉体受伤的惨叫,而是灵魂被生生从美梦中剥离的痛苦。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一个身处火炉旁的人,赤条条地扔进了冰天雪地的荒原。

    现实太冷,太痛,太残酷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瞬间转化为了对齐杰拉花粉的疯狂渴求,那是比毒瘾还要强烈一万倍的本能冲动。

    “花……我要那个花……”

    “在哪里……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人们开始抽搐,流泪,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软体动物。他们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哪怕理智告诉他们那是错误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转向了K3地区——那是齐杰拉本体所在的方向,那里有最浓郁的花粉,有通往极乐世界的钥匙。

    于是,恐怖而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在夜色中,成千上万的人,推开家门,甚至穿着睡衣,拖着疲惫的身躯,眼神空洞而贪婪。他们汇聚成一股行尸走肉般的洪流,跌跌撞撞地朝着郊外的平原涌去。

    “只要到了那里……只要到了花开的地方……就能永远快乐了……”

    只有极少数意志力极其坚定,或者心中有着某种强烈执念的人,正痛苦地在大街上跪倒,用头撞击地面,试图用疼痛来抵抗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诱惑。

    “不能去……那是恶魔的诱惑……”

    ……

    TPC远东总部,海上基地。

    这里的情况并不比外面好多少。虽然基地内部的齐杰拉已经被清理,强力通风系统也重新过滤了空气,但那种“戒断反应”依然笼罩着每一个人。

    司令室内,一场决定人类命运的紧急会议正在艰难地进行。

    泽井总监面色惨白地坐在首位,即使是这位创立了TPC、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伟人,此刻也不得不用双手死死按住颤抖的太阳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吉冈局长手中的折扇已经被捏得变形,他紧闭着双眼,牙关紧咬,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恶魔进行着殊死搏斗。

    而在他们对面,胜利队的队员们更是一片狼藉。

    新城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桌面,留下道道痕迹。

    掘井抱着头,缩在椅子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复杂的公式,似乎想用理智压倒本能。

    丽娜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抱膝,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制服。

    只有宗方副队长,凭借着军人钢铁般的意志,勉强站立着。但他那紧握到指节发白、青筋暴起的拳头,暴露了他此刻正在忍受的巨大痛苦。

    大古站在指挥台前。

    他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作为光之继承者,他的体质让他免疫了齐杰拉的花粉。但看着这群曾经生死与共、无坚不摧的战友此刻变得如此脆弱,他的心如刀绞。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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