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良介笑得很自信，掘井笑得很傻，沙耶香笑得很甜。

    大古开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掘井，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秦壤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块还没吃完的巧克力，却始终没有送进嘴里。

    良久。

    秦壤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掘井的肩膀。

    “掘井队员。”

    掘井缓缓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他最后……是作为人类离开的。”秦壤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而不是作为一只被欲望吞噬的怪兽。他的心，在最后一刻回来了。”

    掘井愣了一下，看着秦壤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

    “这至少……算是个体面的结局吧。”秦壤将手中的巧克力递了过去，“吃点甜的吧。你的朋友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副哭丧的脸。”

    掘井颤抖着接过巧克力，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他用力地咬了一口，混合着眼泪的咸味和巧克力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是啊……”掘井哽咽着说道，用力擦了一把脸，“那个家伙……最爱面子了。要是知道我为了他哭成这样，肯定又要嘲笑我了。”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大海，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会连着他的份，一起努力活下去的。我要证明给他看，不需要那种错误的进化，人类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走向未来。”

    大古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一定可以的。”大古轻声说道。

    秦壤靠回椅背，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虽然结局依旧悲伤，但至少，没有留下遗憾。

    ……

    深夜，东京。

    秦壤回到了那间狭窄的出租屋。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坐在凌乱的书桌前。

    桌上，放着那台尼康相机，旁边是一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漫天的金色光点中，良介那张半透明的脸庞上带着解脱的微笑，仿佛在对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这张照片如果发给小野田，绝对能拿到一笔不菲的独家费，甚至能拿下年度新闻摄影奖，标题他都想好了——《进化的代价》。

    秦壤拿起那张照片，指腹轻轻摩挲着画面。

    “如果我再强一点……”

    他喃喃自语。

    如果他能再强一点，如果斯菲亚没有出现，如果他能更早一点发现周围的异常……是不是就能救下他？是不是就能让他活下来？

    “即使拥有了奥特曼的力量，也依然有无法挽回的事情啊。”

    秦壤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救世主这活儿，还真是不好干。”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皮盒子。

    他将那张价值连城的照片，连同底片一起，轻轻地放进了盒子的最深处。

    “这张照片，就不卖了。”

    “这是留给掘井，也是留给我自己的……警钟。”

    秦壤合上盖子，将它推到了抽屉的最里面。

    “人类的欲望，斯菲亚的贪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这座在夜色中安睡的城市。

    “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不会让那种悲剧再次重演。”

    秦壤摸了摸胸口的蓝宝锥，那里依旧温热，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誓言。

    而在那看不见的夜空中，几颗星辰闪烁，仿佛也在注视着这位来自异乡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