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艾博隆事件”已经过去了数天。
秦壤这几天过得有些浑浑噩噩，真田良介最后的微笑，像是一根刺，扎在秦壤的心头，提醒着他力量与欲望的代价。
虽然作为“特别顾问”有一笔不菲的津贴，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出门吃美食，而是大多时间都窝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对着墙上贴着的怪兽剪报发呆。
“呼……”
秦壤仰面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因漏水而形成的霉斑，像极了一张嘲笑的脸。
“光的力量啊……虽然足以击杀怪兽和斯菲亚，但却切不断人心的执念。”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边的一本书盖在脸上。
“良介的最后虽然是笑着离开的，但这种无力感……真是让人不爽。”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而有礼貌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笃、笃、笃。”
秦壤拿掉脸上的书，眉头微皱。
“谁啊？如果是推销的就免了。”
“秦桑，是我。”
门外传来了一个温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拘谨。
秦壤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门没锁，进来吧。”
老旧的防盗门发出“吱呀”一声呻吟，大古提着一袋从便利店买来的冰镇啤酒和凉面，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他今天没穿胜利队的制服，而是一身简单的短袖衬衫，看起来就像个随处可见的邻家大男孩。
“抱歉，秦桑，突然来打扰你。”大古笑了笑，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天气有点热，我想着你可能需要点冷饮。”
秦壤翻了个白眼，身体侧开让出一条路。
“顺路？TPC总部在海里，我这破地方在东京市区，你这路顺得可够远的。进来吧，正好我也饿了。”
……
十分钟后，狭小的茶几上摆满了凉面和啤酒。
两人盘腿对坐，风扇在旁边“呼呼”地吹着，试图驱散屋内的热气。
“所以，堂堂胜利队的王牌飞行员，不在基地里享受高科技生活，跑到我这狗窝来干什么？”秦壤吸溜了一大口凉面，含糊不清地问道，“别告诉我是来找我报销上次去酒店的油费的。”
大古握着啤酒罐的手紧了紧，冰冷的水珠顺着罐壁滑落，他低着头，看着罐口泛起的泡沫，沉默了许久。
“秦桑……不，盖亚奥特曼。”
大古突然抬起头，眼神清澈而直接地看着秦壤。
秦壤动作一顿，嘴里的面条差点没咽下去。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哦？终于不装傻了？”
“其实在良介那次事件的时候，我就已经确认了。”大古苦笑了一下，“虽然你一直用各种借口掩饰，……但在那种绝境下，能够第一时间出现在怪兽面前，还能和我那种……那种特殊的感应产生共鸣的，只有你了。”
秦壤耸了耸肩，拿起啤酒跟大古碰了一下。
“既然你都说出来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确实是盖亚的人间体。”
大古看着秦壤如此坦然地承认，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但眼中的迷茫却更深了。
“秦桑……我一直有个疑问。”
大古放下啤酒，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为什么是我？”
“哈？”秦壤挑了挑眉。
“为什么光会选中我？”大古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本来只是运输部的一个普通队员，要不是偶然的原因，我连胜利队都进不去，我既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强壮的。即使像良介那样优秀的人，都会因为追求力量而走上歧途，更何况是我呢，每次变身成迪迦战斗时，我都感到恐惧。”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与怪兽搏斗时的震动。
“我怕我做出的决定是错的，我怕我无法守护大家，我更怕……有一天我会像良介那样，迷失在力量里。”
“而秦桑你……”大古看着秦壤，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你战斗的时候，总是那么果断，那么坚定。无论是面对加佐特，还是面对斯菲亚，你好像从来没有迷茫过。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选中吗？”
秦壤听着大古的倾诉，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人间体。在原著中，大古是温柔的代名词，但也正因为这份温柔，让他背负了太多的心理压力。
“坚定？果断？”
秦壤轻笑一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