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东京K1地区的商业步行街仿佛被施了魔法,彻底沦为了一场光怪陆离的狂欢派对,无数盏南瓜灯在风中摇曳,橙黄色的光晕将街道渲染得既温馨又带着一丝诡异。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的甜腻香气,混合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干冰烟雾,让这里看上去就像是童话与噩梦的交界处。
秦壤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锅五颜六色的汤里。
“还真是热闹啊。”
自从雷丘兰星人事件后,秦壤对“剧情惯性”这个东西产生了一种既敬畏又警惕的心理。斯菲亚的介入让原本可能简单的剧情变得危机四伏,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基兰勃……”
秦壤闭上眼,调动起体内的“大地之光”。
在那纷杂的人类气息——兴奋、快乐、疲惫、贪婪之中,有一股紫黑色的、粘稠得令人作呕的气息,正隐藏在欢乐的表象下,像是一只张开大嘴的蜘蛛,贪婪地吞噬着名为“梦想”的能量。
“找到了。”
秦壤猛地睁开眼,目光锁定在广场中央的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巨大的南瓜马车格外引人注目,周围围满了欢笑的孩子。
而在广场的另外一边,他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一身仿佛从中世纪穿越而来的吸血鬼礼服的宗方副队长,正一脸严肃地……给孩子们发气球;丽娜扮成了可爱的猫女,正在和几个孩子合影;而那个最显眼的,莫过于穿着一身滑稽的南瓜玩偶服,正被一群小孩子围着的大古。
秦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整理了一下衣领,逆着人流向那边走去。
“哇!是南瓜头超人!”
“哥哥,你的面具好帅啊!”
大古穿着一身自制的南瓜怪人套装,虽然显得有些笨拙,但他却玩得很开心。看着这些孩子们纯真的笑脸,他心中的压力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好了好了,大家别挤,要排队哦。”
“给,这是你的糖果!拿了糖就不许捣蛋了哦!”
大古满头大汗地将一把糖果塞进一个小男孩的手里,脸上的南瓜头套让他感到有些闷热,但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大古队员,看来你很受小孩子欢迎嘛。”丽娜笑着走了过来,手里的拍立得相机“咔嚓”一声,记录下了大古手忙脚乱的样子。
“饶了我吧丽娜。”大古苦笑着摘下头套,“这些孩子精力太好了,我感觉比驾驶飞燕一号还要累。”
“因为今天是万圣节嘛。你看,那边好像在免费发特制的棒棒糖,孩子们都在往那边跑呢。”
大古顺着丽娜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广场的阴影处,停着一辆装饰诡异的流动摊车。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尖鼻子面具的老巫婆,正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动作,从那口仿佛在冒着绿烟的大锅里掏出一根根色彩斑斓的棒棒糖。
“来吧,可爱的孩子们……这是充满梦想味道的糖果……”
巫婆的声音沙哑而充满了蛊惑力。
大古看着那个巫婆,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丽娜提议道。
“好。”大古点了点头,重新戴上南瓜头套,跟着几个欢呼雀跃的孩子向摊位走去。
当大古走近时,正好看到那个巫婆弯下腰,将一根巨大的、闪烁着奇异光泽的棒棒糖递给一个小女孩。“吃吧,吃了它,你就能在梦里见到你想见的一切……”
大古看着这一幕,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愈发强烈。他正想走上前去仔细看看那糖果有什么名堂,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哟,南瓜头先生,也来领糖啊?”
大古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戴着劣质塑料面具、穿着破旧风衣的年轻人正站在他身后。
年轻人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和标志性的痞气笑容。
“秦壤先生?!”大古惊讶地叫出了声,“你怎么在这里?”
“嘘——小声点。”秦壤竖起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我是来找新闻的。听说这里的糖果特别好吃,我就来看看。”
“找新闻?”大古有些无语,“这种节日活动你也来?”
“职业习惯嘛。”秦壤耸了耸肩,随后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凑到大古耳边低声说道,“不过大古队员,你也觉得那个老太婆不对劲吧?”
大古一愣:“你也感觉到了?”
秦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来熟地勾住大古的肩膀,将他的身体强行扳了一个方向,面对着旁边的一家服装店。
服装店的橱窗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镜,清晰地映照着广场上的景象。
“大古,我知道你们胜利队是相信科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