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壤将那个曾经装满奖金的信封倒了过来，像倒垃圾一样用力抖了抖。
一张1w日元的纸币，两枚500日元的硬币，再加上几个就连自动贩卖机都嫌弃的一日元硬币，孤零零地滚落在榻榻米上，发出清脆而嘲讽的声响。
“这就……没了？”
秦壤盘腿坐在地上，盯着那点可怜的家当，陷入了沉思之中。
钱去哪了？
“英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不仅要卖命，还得倒贴钱。”
秦壤叹了口气，捡起那俩枚五百日元的硬币，在手里抛了抛。
这点钱，顶多够他在便利店买两个饭团加一瓶水，而他现在的胃口，大概能吞下一头牛。
“咕噜噜——”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行了行了，别叫了。”秦壤揉了揉肚子，仰面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虽然财政再次陷入赤字，但秦壤的脑子却异常清醒，他在复盘最近发生的几场战斗。
从哥尔赞、美尔巴，到加库玛，再到基里艾洛德人、立加德隆，最后是刚刚结束的加佐特。
这一切看似都在按照《迪迦奥特曼》的原著剧情发展，但细节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斯菲亚的介入，让每一场战斗都有可能变成地狱模式。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起来了。接下来的剧情，还能信多少？”
秦壤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原著的时间线。
加佐特之后，是哪一集来着？
“对了！第七集，降临到地球的外星人！”
秦壤猛地坐了起来。
在原著中，这一集的剧情让他印象相当深刻，不仅是因为那个卑鄙无耻、甚至为了保命不惜抛弃妻女的雷丘兰星人，更重要的是，这一集涉及到丽娜队员的父亲——七濑机官。
在原著剧情里，七濑机官驾驶的太空船在返回地球时被雷丘兰星人击落，虽然最后七濑诚被救了下来，但与他同行的副官却死在了那个宇宙人的手里。
“如果按照原著，雷丘兰星人的飞船会被TPC的三角洲宇宙空间站击毁，然后它会驾驶逃生舱降落到地球，并试图绑架七濑机官作为人质……”
秦壤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
“但是现在，有了斯菲亚这个变数，事情还会这么简单吗？”
他必须确认一下。
……
当晚，在东京千代田区的某个廉价关东煮摊位上。
“我说秦壤，你好歹也是拿过几十万奖金的人，怎么每次见你都跟逃荒似的？”
小野田拿着一瓶温热的清酒，看着对面正埋头苦吃萝卜和魔芋丝的秦壤，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一言难尽啊大叔。”秦壤把最后一口汤喝干，擦了擦嘴，“你就当我是把钱都捐给世界和平了吧。”
“行了，别贫了。”小野田放下酒瓶，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你这次火急火燎地找我，又是因为什么？别告诉我你又‘直觉’到了什么大新闻。”
“差不多吧。”秦壤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大叔，你最近有没有听到关于三角洲宇宙空间站的消息？或者是……关于一位叫七濑诚的机官的消息？”
小野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小子，消息够灵通的啊？TPC内部的人事调动你都知道？”
“调动？”秦壤心头一跳，“什么调动？”
小野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才低声说道：“我也是听警务局的一个线人说的。三角洲宇宙空间站的防卫等级在几周前提升到了最高级，原因你应该猜得到——斯菲亚。之前吉普他3号的事情让整个TPC加大了防御力度。”
秦壤点了点头。那群宇宙球体神出鬼没，空间站作为地球的第一道防线，紧张是正常的。
“就在几天前，空间站的雷达捕捉到了一艘不明身份的外星飞船正在接近地球轨道。”小野田继续说道，“按照原本的交战守则，应该先进行警告和驱离。但是，因为斯菲亚的威胁，TPC现在的神经绷得很紧。”
小野田喝了一口酒，语气有些复杂：“七濑机官按照程序对其进行了警告，对方却毫无回应，空间站的自动防御系统判定对方有敌意，建议立即击毁，TPC的长官也命令他立即开火击毁那艘宇宙船。但是当时负责指挥的七濑机官……他犹豫了，听说是因为那艘飞船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意图，七濑机官还想要尝试一下沟通，但空间站的副官，也就是那个鹰派的朝宫，直接越级下令开火了。”
“开火了？”秦壤急切地问道，“结果呢？”
“轰！”小野田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瓦尔基里炮直接命中了目标。据雷达显示，那艘飞船被炸成了碎片，没有任何逃生舱弹射的迹象，彻底灰飞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