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大喊大叫，惊慌失措。
“打起来了！”
门口是几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目光阴冷，靠在墙边抽烟。
那围了一群人，几个穿着青松中学校服的学生倒在地上，脸上流着血。
一个男生捂着胳膊，看上去已经骨折了。另一个女生坐在地上哭，膝盖破了好几层皮，校服裤子上全是血。
有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拿着一根棒球棍，笑嘻嘻的。
“让开让开！”赵红梅冲过来，蹲在受伤同学身边，“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男同学的脸苍白，嘴唇哆嗦着，“老师，他们说要找林晨。我们不让他们进去……他们就打。”
林晨站在人群里，攥紧拳头。
他往前迈了一步，被郑源一把拉住。“阿晨，别去。”
“是我连累他们的。”
“你现在过去只会更糟。”郑源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
林晨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穿黑色夹克的人。
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雷爷，人来了。几个学生挡路，教训了一下。”
挂了电话，他们转身走了，棒球棍上的血滴在地板上。
救护车来了，警车也来了。
林晨站在校门口，看着救护车远去。
赵红梅走过来，看着他：“林晨，你先回教室。”
“赵老师，是因为我……”
“别说了。不是你的错。”
校长办公室。
校长叫孙建国，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当了二十年校长，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学生在校门口被社会人员打伤，家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区教育局也来了电话质问。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报告，旁边是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孙校长，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赵红梅站在他对面，“那几个社会人员是来找林晨的，可林晨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知道。”孙建国揉了揉太阳穴，“家长不这么想，刚才打电话来，说如果学校不处理，就把事闹到教育局去。”
“那是气话……”
孙建国打断她，“家长说学校安全管理不到位，让孩子受伤，要学校给个交代。”
赵红梅沉默了。
孙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操场，空荡荡的。
他当了二十年校长，送走了一届又一届学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过。
“红梅，我不是要处理林晨。可这件事，总要有人负责。那几个社会人员，警察在抓。学校这边，家长要看到态度。”
“什么态度？”
“至少……让林晨先回家休息几天。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赵红梅的声音提高了：“那不是变相停课吗？他很快就要参加省赛了！”
“我知道。”孙建国转过身，“如果学校不处理，家长就去找媒体了。”
赵红梅说不出话，她知道孙建国的难处。
“给林晨几天时间。”孙建国的声音很疲惫，“等伤者的情绪稳定了，再让他回来。”
赵红梅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林晨站在走廊里。
“赵老师。”
“林晨？”
“我都听见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孙校长说得对，我应该先回家。”
“不是这样的……”
“赵老师。”林晨看着她，“陈浩的胳膊骨折了，是因为我。刘雨桐的膝盖破了，是因为我。不管是不是我的错，他们都是因为我受伤的。我留在学校，家长不会安心。”
赵红梅的眼眶红了。“那你省赛怎么办？”
“我在家复习。”林晨说，“赵老师，我不会耽误学习的。省赛我一定会去，一定会拿第一。”
他顿了顿，“但我不能因为自己，让更多同学受伤。”
赵红梅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你回去好好复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走出校门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手机震了，他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星雪被几个人带走了，往城北方向去了。好像……好像是雷震东的人。——郑源”
林晨拨通了郑源的电话。“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我在校门口看见的！一辆黑色的车，下来两个人，直接把她拉上车了！我拍了车牌号！”郑源说道。
“发给我。”
林晨挂掉电话，看着郑源发来的车牌号。
他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