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伯衡放下酒杯,“这学生不简单,我周家三代人没解出来的数学题他给解决了,我的人还被他送进了警局。陈胜亲自出马,保他。”
雷震东的核桃停了,“陈胜?”
“对,就是市局的陈胜局长。”周博衡看着他,“雷爷,你的手下彪哥昨天是不是被抓了?”
雷震东把核桃放下来,“风吹到你这了?”
“临江的事,没有我周家不知道的。彪哥去青松中学门口讨债,被陈胜亲自带人抓了。雷爷,这事你知道吧?”
雷震东没说话,手里的核桃又转了起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彪哥是他的人,跟了他十几年。
昨天去青松中学讨债,结果被陈胜亲自带人抓了。
他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正想找人打听,周伯衡就来了。
“周老,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伯衡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就是提醒雷爷一句,林晨和陈胜,郑怀远,苏景琛的关系都不一般。”
“雷爷的人栽在林晨手里,不丢人。不过雷爷要是不做点什么,这临江的地下势力,怕是会有人觉得雷爷好说话。”
雷震东的核桃“啪”地拍在桌上。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旁边站着的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周伯衡看着雷震东的脸色,眼见目的达到,又转而安慰道:“雷爷别生气,我就是提个醒。那个林晨,确实有点本事。”
“但再大的本事,也是个学生。学生嘛,总归是要上学的。学校嘛,总归是开门迎客的。”
雷震东盯着他。“老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伯衡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没什么。就是觉得,青松中学最近风头太盛了。一个中学生,把临江搅得鸡飞狗跳。雷爷的人被抓了,我周家的人也折进去了。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临江的爷们儿,连个高中生都搞不定!”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雷爷,我先走了。这酒,改日再喝。”
门关上了。包间里只剩下雷震东和他的人。
“雷爷……”旁边一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开口。
雷震东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猛地,他把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查。给我查那个林晨和青松中学。我要知道,这个学校到底有什么来头。”
周家的车驶出城北,往周家大院的方向开去。
周天正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周伯衡,“父亲,雷震东会出手吗?”
周伯衡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会。这人最好面子。彪哥被抓,等于打他的脸。他不出这口气,以后在临江就没法混了。”
“那林晨……”
“让雷震东先去试试。”周伯衡睁开眼睛,目光冰冷,“那个林晨,确实有点本事。我要看看,他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
周天正犹豫了一下。“父亲,那两瓶药……”
周伯衡沉默了一会儿,闭上眼睛,“那药不要也罢,开车。”
第二天,青松中学。
林晨到教室的时候,发现陆星雪已经到了。
她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竞赛题集。
看见林晨进来,陆星雪抬起头,笑了一下,“早。”
林晨愣了一下。
陆星雪看起来很不一样,虽然依旧穿着校服,但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不一样了。
怎么去比喻呢?像是一朵被压了很久的花,终于开始舒展花瓣。
终于开花了。
“我妈今天去郑叔叔公司面试了。”
“嗯。”
林晨把一盒牛奶放在她的桌子上,陆星雪拿起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林晨,这牛奶怎么是热的?”
林晨摸摸鼻子,“嘿嘿,当然是我拿牛奶放进热水里弄热了。天气转凉,不能喝太冷的东西哦。”
陆星雪低下头,脸蛋红红的。她喝着牛奶,吸管被咬得扁扁的。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郑源从后面走过来,“你俩在干什么呢?”
林晨和陆星雪同时转头看向他。
郑源被两双眼睛盯着,缩了缩脖子。
“行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他缩回去,又探出来。
“对了阿晨,我听我爸说陆星雪她妈面试过了,下周一开始上班。”
陆星雪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我爸亲自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