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将军抬爱。”
糜竺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他仿佛看见了一条生路。
几人很快到了前厅。
按规矩，摆酒的话，座上主位应该是糜竺来坐。
可糜竺偏偏坚持把上首让给关羽，态度极其恭敬。
关羽推辞几句，见再拒绝就有点矫情，只好落座主位。
糜竺乖乖坐在稍下。
酒过几巡，席间正热闹。
忽然有人快步进殿，在糜竺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糜竺听完，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起身向关羽拱手。
“将军。”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舍妹一直很敬慕将军，今日听说您在府上，非要献上一曲讨您欢心。”
“哦？”
关羽来了兴趣。
“要弹唱一首？”
他早就知道，糜竺那位妹妹叫糜贞。
正史上，她是汉昭烈皇帝刘备的正妻之一。
更是那个为了护住阿斗，纵身跳进枯井的烈女。
不过……
关羽真没听说过，这位还精通歌乐。
要知道，当下的汉乐府诗文，几乎都是能配乐吟唱的。
像《凤求凰》《孔雀东南飞》这种，全都可以唱出来。
一想到这儿，关羽反而更精神了。
他慢慢点头。
“倒要听听看。”
糜竺见状大喜，当即挥手吩咐。
“请小姐过来。”
侍从弯腰领命，快步退下。
不一会儿。
一个用丝巾遮着下半张脸的女子，抱着一架竖琴，缓缓走进大殿。
她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眸子清亮灵动，像两颗黑珍珠在烛火下闪着光。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背后。
发间插着两支做工精致的金色蝴蝶簪子，在灯影里熠熠生辉。
她身后，又鱼贯进来七八个年轻女子。
这些人同样遮着面，各自抱着不同乐器，散着站在四周，把糜贞围在中央。
原来古人也懂什么叫“C位出道”。
显然，居中抱琴的糜贞才是主角。
她负责弹唱，其他人只是做伴奏衬托。
至于遮面这事，可不是对关羽失礼。
而是未出阁的姑娘，不宜在外人面前完全露颜。
这种安排，本身就像是在给关羽传递信息。
——人家还未嫁呢，将军若有心，可得抓紧。
糜竺压着声音解释。
“关将军，舍妹从小就喜欢汉乐府的篇章，所以很早便跟着名师练曲学唱。”
“虽说比不上宫廷正乐，但在民间乐工之上，应当是绰绰有余。”
关羽饶有兴致地点头。
“看这阵仗，也确实不是一般人摆得出来的。”
这时，糜贞轻轻开口。
“将军，妾身愿以一曲《千字文》，献给将军，不知可否入您法眼。”
她嗓音又软又甜，听着就让人心里一松。
宛如枝头黄鹂清叫，悦耳而不腻。
可此刻，关羽却没太在意她声音多好听。
他的注意力直接被曲目本身吸走了。
《千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