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自己的东西吗？
关羽微微怔住，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糜贞竟然把他写的《千字文》，填进了汉乐府的曲牌里？
还真有点意思。
有点太好玩了。
关羽仰头干了一大杯酒，压下嘴角那点想笑的冲动。
然后竖起耳朵，专心去听。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竖琴声一响，其它乐器依次加入。
随后糜贞的歌声轻柔地压上去。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看向她。
不得不说，糜贞的声线非常干净。
少了那种刻意做出来的花腔，却多了股清澈通透的味道。
在这个乐理不复杂的时代，这样的歌声几乎能称得上“天籁”。
听着让人心情舒畅，很容易就沉进去。
原本只是平实规整的篇章，被她这么一唱，好像整篇文字都活了过来。
每一句似乎都长出了情绪。
妙。
实在妙极。
关羽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心里暗暗佩服。
难怪日后刘备会为她倾倒。
糜贞确实是个非常特别的女子。
可惜关羽流传下来的诗文并不多。
要是存货再丰厚些，糜贞未必会选《千字文》来改。
曲终。
大殿里响起一片掌声。
糜贞立起身，对众人轻轻福了一礼。
可能是平日里戴面纱戴得少，不太习惯。
她转身时，竖琴边缘蹭到了面纱一角。
薄纱一滑，慢慢往下落。
下一瞬，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完全暴露在烛火之下。
鹅蛋脸，妆容淡雅，鼻梁玲珑挺俏。
樱桃般的小嘴微微抿着。
面纱掉落的那一刻，糜贞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情况，羞意“刷”地涌上脸颊。
她的两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又给这张脸平添几分含羞的魅力。
现场空气突然像是凝固住了。
糜贞愣着。
糜芳也瞪圆了眼。
一众侍女同样呆若木鸡。
就连关羽也不由得一怔。
为打破这股微妙的尴尬，他故意转向糜竺笑道。
“这曲子，听着就像是天上才有的乐声。”
“人间能碰上一回，已经是难得的福气了。”
“子仲，你这位小妹的嗓子，怕是当今天下难找几个能比的。”
刘基在一旁也点头附和。
“如此歌喉，绝不逊色宫中乐工。”
“子仲有此贤妹，真算是家门大福。”
趁着说话的功夫。
糜贞赶忙又把面纱拾起，重新遮住脸孔。
她声音细软。
“多谢关将军夸奖，小女受宠若惊。”
夜渐深，温度略降。
糜家客房外，走廊上寒意轻拂。
关羽负手站在廊下，一边看着天上的月亮，一边回味着刚才那曲《千字文》。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他已经许久没认真听过歌了。
今天被糜贞一唱，反倒把他心底很多沉下去的东西又勾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他望着月亮，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