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眯起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关羽究竟是想挑一个跟甄家旗鼓相当的商人出来，专门压甄家。
还是干脆扶一个全新势力？”
“制衡甄家？”
糜芳恍然。
“这天下能跟甄家掰手腕的，也就咱们糜家了。
如果关羽想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何必拒绝大哥你？”
“难不成——”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难不成关羽打算自己扶一个新人出来，对着甄家干？”
“这也太夸张了吧？”
“甄家好歹是数代累积的豪商。
关羽想从头扶一个人起来，短时间根本赶不上。”
“况且——”
糜芳可不傻。
“甄家会干看着？
只要关羽有一点扶持别人的意思，他们肯定拼命阻挠。
想扶新人，难上加难。”
“说得对。”
糜竺点头。
“所以我觉得，关羽扶人的可能性很小，甚至几乎没有。”
“他真正想要的，还是挑一个现成的，来制衡甄家。”
“可不对啊。”
糜芳彻底懵圈。
“如果真这样，他干嘛还那样拒绝你？
难不成他心里另有人选？”
糜竺淡淡一笑。
“要是我猜得没错，关羽今天那番态度，是在敲打我们糜家。”
“不想再出现第二个甄家。”
“这么说——”
糜芳又沉默了片刻，最后缓缓点头。
“确实有这个可能。”
糜竺吐了口气。
“关云长这人，看得太远。
我糜竺自认比不上。”
“那接下来怎么走？”
糜芳小心问。
糜竺偏头看了弟弟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极轻的笑。
“把整个糜家都送给关羽，一分不要。”
“啊？”
糜芳整个人都傻了。
“大哥，你疯了？”
糜竺神情极认真。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在关羽眼里，咱们糜家就像一堆鸡蛋摆在桌边，说打就打碎。
他要灭咱们，太容易了。”
“更别说——”
他又深深吐气。
“一旦徐州落在关羽手里。
就算他不动手，甄家也不会放过咱们。
一定会想尽办法瓜分掉我们的产业，把咱们一点一点啃干净。”
糜芳缓缓点头。
这话没毛病。
“所以——”
糜竺握紧拳头。
“只有把糜家主动奉上，交到关羽手里，咱们这座大宅子才有可能保住。
这是唯一活路。”
“哎。”
糜芳一声长叹，心里再不甘，也只能压着。
“大哥，那你打算怎么开头？”
糜竺缓缓道。
“不管怎么说，先帮关羽拿下徐州。
就当给他送个见面礼。”
糜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