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俊嘴角微扬:“听说是湖里盘踞的草寇,都是些乌合之众,不值挂怀。”
刘宠继续追问:“那曹操呢?还在往甄城那边赶?”
真正关键就在这儿,夜袭虽然短暂,但暴露行踪的可能非常大。
对曹操来说,这几乎是要命的问题。
而对于刘宠,这一点直接关系到这次行动能否一举得手。
“陛下大可放心。”
骆俊再拱手:“曹操的队伍仍在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刘宠这才长吐气,把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如此最好,让曹操率全军去和关羽硬碰,那必然是两败俱伤,到时候咱们再从后面杀出,就是黄雀。”
“哈哈哈。”
刘宠仰头大笑,眼神炽热:“到那时,还愁拿不下兖州?若是见机行事,说不定还能顺势杀进冀州,这些年一直憋着,就是等这一次爆发。”
“正是如此。”
骆俊同样长舒口气:“颍川那帮世家瞧不起陛下,那就让他们看看陛下真正的实力,只要拿下兖州,再攻冀州,他们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徐州。
彭城。
关羽并没有即刻折返兖州。
而是率兵继续压向徐州,从开阳一路推进到彭城。
陶谦自然明白,关羽是来救命的,与曹操不是一路人。
所以他干脆利落开城迎接,让出城池给关羽驻扎,还特意准备酒宴要招待。
只是。
关羽现在哪有闲心坐下来喝酒。
他抚着长髯,状似随意地问:“陶使君,关某有点疑惑,不知该不该说。”
陶谦赶紧拱手:“关将军但说无妨,老朽知道的,必然说尽。”
关羽吐了口闷气,缓缓开口:“关某这次自冀州出兵,一路杀入兖州,早知道曹贼营地守不住,他心里必定打鼓,一定会赶着回来解围。”
“可是——”
说到这里,关羽眉头一皱,怀疑越来越重:“关某在尼蒙谷道,只截到了曹贼的虎骑,却始终没见到豹骑和曹贼主力。”
“还想向陶使君打听一声,如今曹操的人马究竟在哪里?”
他心里虽有猜测,可终究需要确切消息来对上。
“这个……”
陶谦拈着下巴那撮山羊胡,尴尬摇头:“关将军,不瞒你说,自从兵退彭城之后,老朽就再没出过城,只晓得曹贼为了逼我现身,屠了十多万百姓,其它外面的事,几乎一概不知。”
关羽心里暗骂一句。
好一个陶谦。
人家刀子都抵到鼻尖了,你还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
怪不得徐州坐不稳,有你这种主官,简直是老百姓的灾星。
十几万条命都换不出你。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真觉得自己这条命比老百姓金贵?
曹贼固然狠毒,可究其根,是为了报父仇。
可你陶谦呢?
在关羽心里,这老家伙比曹操不知要可恨多少倍。
眼前这杯酒,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关羽恨不得现在就提起青龙偃月刀,一刀砍下陶谦的头,再五马分尸丢进山里喂狼,然后找一堆道士给他做法,让他永世不得安生。
这种老东西,活着就是祸害。
你口口声声仁义之主?
眼睁睁看着曹操屠戮十几万百姓?
可笑。
换成是关羽的部下敢这么干。
关羽早就不眨眼把人废掉。
但眼下,他只能生生压住火气。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