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那几番话,我站在后头听得一清二楚。”
“说得真好。”
“让老夫都忍不住热血一回。”
“少年是国家的未来,是民族的希望。”
“这句话,不是随口说说就完了。”
“咱们这辈人,确实该把心思往他们身上多放一点。”
关羽笑了笑。
“我也只是有感而发。”
“一个人的性格,一身的学问,大多都是在少年时期打底。”
“少年轻轻松松混过去。”
“等到了老年,悔也来不及。”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一句熟悉的诗句,被他轻描淡写地说出口。
“我办书院,就是想给这些孩子多一个学习的地方,多一条往上走的路。”
卢植听到“少壮不努力”那句,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真好。”
“云长果然是出口成章。”
“卢某服了。”
“两句顺口话而已,不值一提。”
“子干兄别老夸我,夸多了我都不好意思。”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时辰。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急匆匆地喊。
“云长!云长!”
关羽转头望去,是胡昭。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进来,简单向卢植行了个礼,随即急声说道。
“云长,出事了。”
“昭姬在三班讲课,被人当众骂成流放之女,说她不配当他们的夫子。”
关羽目光一沉。
“三班?”
“是杨修那一班?”
胡昭点头。
“骂人的,是他的朋友祢衡。”
“祢衡?”
关羽轻轻眯起眼。
这个名字,他不算陌生。
汉末这一段,能写会骂的文人多得很。
真正能被后人记住的那几位,个个都是嘴比刀锋利。
其中名声最响的“三大喷子”,便是陈琳、孔融,还有祢衡。
陈琳凭一篇《讨贼檄文》骂得曹操头疼。
孔融谁都敢怼,最后把自己都给骂没了。
祢衡更绝,裸着身子把曹操大营上下喷了个遍,后来又跑去骂刘表、骂黄祖,最后被乱刀砍死。
他们确实都有本事。
可要在关羽这儿乱喷?
那就得先掂量掂量。
关羽当初拍着胸口答应过蔡琰和蔡邕,一定要让父女俩活得有脸面。
结果现在冒出来个祢衡闹事,她心里火一下就上来了。
“好几个老师过去劝,都被骂回来。”
“三班现在乱成一锅粥,学生快炸了!”
“云长!”
胡昭一脸为难,长叹一口气说:“这局面,怕是除了你没人压得住。”
关羽点了点头:“明白,走,先去三班看看。”
卢植也站起来:“我跟着一起去。”
一行人往三班那边快步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吵成一片。
“一个被发配的女子,背着罪身,有什么资格教我们这些清白人?”
“她才多大?我都二十了,她顶多十八吧?”
“让这样的人来教古琴?我祢衡第一个不同意!”
话音刚落,教室里学生跟着起哄。